星期四, 七月 16, 2009

苟延殘喘的信念

在報章任編輯的朋友來電,說邀惑仁出席一個討論最低工資的論壇,席間邀得勞福局長張建宗。朋友所屬的是向被外間視為「自由原教旨主義」的智庫組織(當然,惑仁可不如此認為),論壇上如何向張局長力陣最低工資之不是自是可以預見。可論壇辦的不是時候,由於工作關係,只好婉拒朋友的好意。

收線後,心中不禁納悶,為何到今日,朋友仍是明知不可為而為地反對最低工資?事實上,朋友所屬集團的同系雜誌,在最低工資推行在即的時候,仍是不斷發表社論,反對此一剝奪低議價能力人士議價權利的政策。

忘記了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會考失敗的惑仁剛步入社會,唯一可說服老闆聘用惑仁而非選擇有經驗有能力的人之因素,大概就只有低得這班有能之事不接受的薪金了,這些工作,也許改善不了一個人的生活,卻實實在在地可豐富白紙一張般年青人的人生經驗。

大概一兩年前吧,惑仁投過幾篇反對最低工資的文章到朋友的報章;文章給刊登了,最低工資立法卻也同時通過了;最低工資對社會的影響,惑仁也漸漸不關心了——事實上,最低工資的爭議焦點,早已不在「能否改善就業環境」,而是「資本家與勞動階級的對立」了。

坦白說,最低工資那顯而易見的壞處,根本影響不了惑仁。既然連低學歷年青人、新移民、工會都大聲疾呼要最低工資,反對政策的人,不就是資本家的走狗、無產階級的敵人嗎?是的,惑仁抱的,早已是「佢要死唔比佢死咩」的心態了。立法嘛,管他呢!

朋友的來電,卻在在提醒惑仁,信念需要人去堅持。多人信奉的事情很多時與真理差十萬八千里。當人人都以為最低工資實施後,自己的工資會立時提升,生活將立時得到改善,我們卻實在需要一班人,去提醒:不,當中在僱主眼中不值最低工資的人將即時失業,低學歷年青人再也沒有機會。你可以不同意這班人,也可以盡情揶揄他們為「原教旨」,但在此之前,請聽聽他們的道理吧。

星期一, 七月 06, 2009

Get the job done!

一如以往,今年的七月一日,在三十三度的高溫下,數萬名市民頂著頭上艷陽,走上街頭,各自表達對特區政府的訴求。

的而且確,不論是警方的兩萬餘、學者的三萬多,又或是主辦單位的七萬幾人,今年遊行的人數與過去數年比較都不屬突出,較主辦單位以至坊間流傳的政府預期亦大相逕庭,可這又能否一如部份評論解讀般,是由於政府紓困措施奏效,令民怨不深所致?

不論左中右媒體的報道,都指今年的遊行最大共通點是訴求多元化,因此遊行人數少也許可被解讀為民怨不如03年深,但訴求之多、其範圍之廣,對特區政府而言卻早已是一個警號。

面對如今局面,如惑仁般在殖民地時代長大的香港人不禁要問:「特區管治團隊,不是以前公務員精英為骨幹嗎?為何竟至如斯田地?」事實上,正正由於特區政府高級官員由前公務員及親北京人士組成,其思維模式便順理成章承襲了兩者缺點。

是的,香港公務員確是以具效率及廉潔見稱,可英式管治的官僚作風,卻同時是香港公務員的「優良傳統」,「少做少錯,不做不錯」早已成了坊間對公務員的戲謔。

對決策高層官員來說,這種「優良傳統」自是更上層樓。看看環境局在面對環保呼聲時,著力打壓膠袋羸取掌聲卻懶理不織布袋對環境影響;而面對空氣污染時,為顯示政府「做咗嘢」,推電動車(然而其實即使電力的生產過程亦會污染空氣)的同時卻隻字不提珠三角工廠如何毒害香港環境;又看看政府如何回應迪士尼樂園面對上海同宗的競爭?當然是自吹自擂政府如何捍衛納稅人利益啦!

再看看政府面對塌樹壓死人怎麼做?一如「做咗嘢架啦」的思維,當然是立時成立一個「樹木管理辦事處」,好好研究一下如何防止同類事件發生了。而為免社會有批評的著力點,並顯示政府「有能力、有決心」,這小組自是由政務司司長來擔當了。

至於經濟環境差,就業市場人浮於事,以致民怨沖天嗎?特區的偉大問責官員自是「身先士卒」,減去那可有可無的百分之5薪金,以顯示政府在與民共渡時艱之上「有做嘢」了。

政府在「回應社會訴求」上,早已到了一個走火入魔的地步。從前公務員所做的,大概只會是最保守、最不可能犯錯的方案——以公務員的語言來說,就是「平衝各方利益」;但不知從何時開始,當「平衝各方利益」早已不能與時並進了,特區政府開始重視社會輿論,開始搞「新聞統籌」了,所有政策推行時的出發點,就成了能否令社會覺得「政府有做嘢」。

有此思維,意味政府根本毫無施政理念,所謂的以民為本,慘成了以輿論為本,箇中最重要的原因,乃因政府施政不得不迎合社會需要,然而其權力卻是由中央政府所得,絲毫毋須理會人民。退一步看,今年的七一遊行似乎有無限訴求,然而其中心主題——「普選」卻又豈無道理?是的,說普選不是靈丹妙藥的大有人在,可唯有權力來自人民,香港才有可能由一個權力穩握在手、毋須天天擔心輿論的政府管治。政府一日不在普選問題上「做嘢」,官員一日都要為七一前降溫而疲於奔命、一日都要在輿論面前提心吊膽地「做左嘢」。

星期三, 七月 01, 2009

悶行

雖然每天仍是照常上班、下班,吃飯、睡覺,看書、跑步,一切一切就是一如以往,「上不了力」的感覺卻始終揮之不去,當習慣了上班寫稿,手放在鍵盤上了,就是打不出長一點的句子,習慣性地回家也如回公司般開著電腦,對著螢幕發呆,想不到該去什麼網頁。放了工,再也不想看到畸寶,再也不想了解任何事的來龍去脈,是因為每件事的結論都明顯不過嗎?還是因為早已無力提起什麼?

是的,日子仍是要過;日子,仍是要過。

***
MJ死了,第一個反應,是奇怪怎麼FB上這麼多人說「R.I.P」了?MJ又與我們何干呢?不知道,也沒有心思去研究。忽然想起,中學時跟幾個要好朋友煲煙吹水,一天大家談起MJ,「又整容又搞細路,MJ怎麼仍那麼多fans?」「你不知道,他有一招表面上是向前行,實情卻是倒後行的絕技,好型!」

朋友即時示範,而由於那時沒有youtube,惑仁也沒有MJ的影帶,也就一直以為moonwalk只是「腳抽根地tun後行」,沒什麼大不了。

星期二, 六月 23, 2009

PTU

http://www.881903.com/page/zh-tw/newsdetail.aspx?ItemId=133121

任達榮說不鼓勵警員參加周日遊行
23.06.2009 18:37

署理警務署長任達華表示,一直有協助員方就薪酬調整及服務條件,向局方反映關注,支持員方透過機制表達訴求,但不鼓勵警員參加周日遊行。


PTU入面既華哥真係勁,一個普遍沙展原來可以署理「警務署長」一職?定係「警署」(police station)既「署長」呢?

呢段新聞,九成係「煙腸」作品,但將新聞publish的人,不也該是senior嗎?除了搞不清任氏昆仲之外,竟也弄不懂「處」跟「署」?

星期六, 五月 30, 2009

樓教

小時候,偶有參加社區機構又或是學校童軍的宿營,其中一個最常去的營地是烏溪沙青年新村。那時馬鞍山仍只是剛開始開發的市鎮,印象中,要往烏溪沙,必經之路是西貢,因此當時的概念,那兒算是位處西貢。

漸漸,馬鞍山的發展開始有點規模了,唸大學時搞o-camp,雖然那時未有馬鐵,但烏溪沙早已不是郊外,晚上莊員們在搞check-point時,惑仁倒可以施施然拉幾個同學仔往附近屋苑的茶記煲煙隊啡啖奶油多。

今天,馬鐵早已通車,馬鞍山亦已非當日的山卡啦,儘管烏溪沙青年新村仍是屹立不倒,毗連其側的,卻是逾50層高的什麼天峰。

香港人很奇怪,對地產、樓市有一種迷思,甚至是崇拜、迷信。過去30年,憑努力工作、賺錢供樓,老來有樓揸手,似乎就是香港人的宗教。樓,漸漸已成為了一種具投資價值的純商品,而非解決住屋需要的工具。

君不見那什麼天峰幾日之間賣了逾千伙,成績雖未及長實的首都、栢慧,卻也印證了在現時經濟情況之下,香港人即使前途未卜,仍然相信磚頭具有一定吸引力。

沒人說得準這個信仰能否延續多十年八載,地產報、地產商、地產代理卻早已像教會般,搬出一大堆道理,說現在的樓市較97、03年都要健康,到過山卡啦烏溪沙camp的一代,還不快快入市?

細看數據,嗯,確有一點道理:97及03年的新私樓落成量都超過二萬伙,03年更接近三萬,09年估計全年只有一萬伙;銀行體系存款97年有二萬七千多億、03年三萬五千多億、零九年三月卻有逾六萬億;至於供樓開支與收入比率,泡沫一街的97年有九成,03年不足兩成,目前為不足三成。

按息分別便更大了,97年市場平均按息逾十厘,03年與現時皆約兩厘半,別忘了,市面上還有很多拆息利率計劃呢。發展商在這時候還不忘提一提大家,存十萬元在銀行一年僅得一元哦,買樓收租可有四厘回報呢!

哦,真的嗎?看推售「銀湖‧天峰」的信置主席黃志祥如此苦口婆心地勸說,惑仁倒真的有點想「入教」了,可再看看樓盤的管理費(每呎2.1元),再看看近5000元的呎價,以及前臨四叔新盤用地,受洗嘛,考慮考慮……

別忘了,97年一片歌舞昇平乃有其特定歷史原因,回歸前,幾乎每個人對未來都有憧憬,即使那是浮沙上的希望,卻沒人懷疑「樓教」的未來,只會恨自己不夠狠,賺的不夠多,「上不了車」。09年的今天,有哪個人敢真心相信環球經濟真有什麼復甦苗頭,阿爺谷GDP內有多少水份大夥也深知肚明。是的,樓一向是大家相信的「穩陣投資」,因為人人都相信,股票只是一張紙,磚頭卻是實物。

然而最詭異的,是每名樓教教徒,也心知肚明業主揸的並非磚頭,而是一紙樓契(做了按揭的契也沒有),更何況多數長線投資者買股票都以現金實貨交收,一層二百萬買來的物業做了七成按揭,便等如以六十萬資金去操控二百萬元的資產,那不就是槓桿投資嗎?

咦,等等,話就回頭,怎麼黃志祥親自督師來了?信置的新盤不是一向由劉貴玉主推的嗎?黃先生看來很緊張新盤呢…再看看恒地,什麼亮賢居嘉亨灣等貨尾以及御景峰等新界盤都陸續應市了。長實呢?火速推售栢慧豪廷後正著急政府不快快批出領都的預售樓花同意書呢。新世界發展的鄭先生說看好後市,各位教友說他是真如市場所說是個白痴,還是在「昆」教友呢?

有人說過,市場不會錯。在資訊透明的今天,教友們又怎會不知發展商在散貨、又怎會天真得以為發展商真的看好後市?在失業率直線上升的今天,大家其實也在趕乘開往懸崖的尾班車,人人也認為,自己真可以最後一個跳車,去得最遠而毋用粉身碎骨。可一面家住赫然出現在綠野郊外的50層高參天大宅,一面享受群巒環抱的銀湖後花園,世上真有如此好康的事嗎?烏溪沙青年新村偏遠的去camp心情,早已隨時代遠去……

星期五, 五月 22, 2009

專業的主觀判斷

專業判斷都是主觀的嗎?

那莫非陳譚新吹國際球賽時沒有客觀的球例可循?又莫非法官關淑馨判電盈通過私有化乃係基於討厭韋奕禮是名鬼佬?不知道,但決定很多港人一生命運的考評局官員的確如是說。

三三四新學制下,全港高中生屆時必須應考通識科,惟該科評卷準則一直被指沒有客觀標準,超越事實最前線的畸寶新聞一於娛樂性先行,找來向以「呢d就係通識啦」為口頭禪的陶傑做一做通識卷,再找來兩名教匠和一名教師評卷(教師指的是出鏡評論的那位,其餘兩名潛水拒絕出鏡,這些人配做「師」嗎?)結果當然是「得淡笑」了。

畸寶記者當然不會就此罷休了,在考評局記者會上,便問及此事。官嘛,開場白「不評論個別事件」就如常餐有多士那麼合理,隨後考評局評核發展總經理李王鍏便徐徐解釋「官方做法」:批改通識科考卷會採取兩名閱卷員評分的雙評制,若未取得共識則需三評及四評……而為顯示官員乃有血有肉,臨尾還要加一句:「專業嘅判斷一定係主觀,好似跳水、花式溜冰、體操等,客觀唔一定好;通識嘅議題唔係非黑即白。」(引自《蘋果日報》)

這位發展總經理,明顯沒有什麼常識,也大概不懂什麼通識。跳水、花式溜冰、體操,其實有一套較中文作文和英文會話更加嚴謹的客觀評分標準,如果這位官員去年有看京奧的上述項目,應可發現每位運動員出場時,屏幕都有打上此位運動員擬做的動作,這就是分數其中一個組成部份。而三色台的主持雖然廢,其旁述卻多是有關項目專家,一面播放,旁述都會解釋整個計分結構,在跳水項目中,「鋤頭腳」可是絕不會給打十分。因此正如陶傑所言,絕少會出現中國籍裁判打零分,捷克裁判打十分的情況。以上項目的「專業嘅判斷」並非如官員所言,「一定係主觀」。

而在教匠層面,亦有電視台訪問了中學校長對於通識教育的看法。有校長指,通識令其無所適從,希望當局為其提供教學指引、評分準則以至模擬試題。顯然,這校長又是一個不懂批判、更不喜批判,只懂透過依從指引去換取高薪厚職的教匠,他的學生大概只能自求多福。未來的香港真的就指望這種人來教育下一代?既然當年推出英文基準試,政府又為何不考慮為這幫教書的東西開設一個基準試呢?當然,沒有人會期望這基準試真能考出通識,但至少可釋除社會部份對本港沒有足夠教育人材的疑慮呀。

推行通識的原意,大概是為了回應社會對年青人沒有常識、不懂批判的批評,然而,通識的最根本元素,正正就是獨立思考的常神、批判的勇氣、以及鋪陳論點的能力,要建立一個懂批判和獨立思考的世代,又豈是一個事事講求聽教聽話社會所能做到?最簡單的例子,是教匠們往往會抱怨「現在的學生真難教」、「行政工作已夠煩,課堂秩序又管不好,何來教學?」;而做父母長輩的,亦往往以小孩子坐定定為正面的「乖」、同時罵駁咀好辯的孩子為負面的「曳」,長大了的世代,除了人云亦云,又會懂什麼鳥通識?小孩子天生就是好奇,問題只是不會有系統性地思考,與其靠那幫通通唔識的官僚教匠,不妨鼓勵唸小學的寶寶多讀報章雜誌(當然不是老師建議的日月報煙仔報啦)、初中的小孩讀讀勞思光、李天命,賜他們一副獨立思考的盔甲,別讓他們相信官僚的主觀專業判斷。

星期一, 五月 18, 2009

精英與理想

臨近午飯時間,老細悶極無聊,問惑仁:「你的同學畢業了多幹什麼的?」惑仁想一想,做記者的倒也不少,報章、電台、電視台、周刊……各種媒體的也有,「也有些做了公關,甚至做經紀或做政府工…」

老細聽了「政府工」即時反應:「政府工?」

「是呀,新聞主任、行政主任、政務官之類,大概貪其穩定收入高吧…」

「但如此一來這生便完了。」

惑仁問:「怎說?」

本來等夠鐘出外吃飯的老細沒好氣地解說:「政府工人工是高了,可卻要將整套理念以至整個人賣給政府呀,唸新聞的不是總有點事想幹的嗎?你也有點理想的吧…」

嗯,好一句「你也有點理想的吧…」倒真的可圈可點——前一句像是「即使hae到好似你咁」——算了,要不是惑仁總弄不清英文字母到底有25定26個,搞不好大學畢業時早填了那份GF340了。

老細的話其實不全對,在資本主義社會,金錢擔當的角色毋庸置疑,受人錢財自當替人消災,一定程度的「出賣」,在任何工種都無可避免,惑仁倒想問一問老細,會下令做一個一與工作機構立場背道而馳的故仔嗎?

但再看看,被譽為社會精英的AO,除了懂在程序上鑽空子之外,幹得出實事來的又有多少個?在任時明益地產商,退休後公然接受地產商的高薪厚職,卻仍是一副「吹我唔脹」的面目;當日矢言會做好工作的AO,今日雖倒也真的履行了諾言,堅守AO必須「take line」的原則,守護主子的定調,本又是一個漂亮動人的香港故事,卻臨時爆肚,漏了無恥的真面目……想深一層,身旁這位每天不是吉野家就是美心MX的老細之言倒沒有錯到哪裡去。

星期一, 五月 11, 2009

Sorry, 你out左!

人生在世,很多很多事都令人心傷——其中一件事,想必是閣下忽然得知「你out左」的事實。

戴上(自以為)最型的貨車帽 + 賴屎褲,wow,好一個潮童,走上街,途人的目光在在告訴你:「你out晒啦wor!」,嗯,令人心傷。

首天上班,穿上最型(sorry,也是自以為)的超修身兩鈕西裝,嗯,八成女同事也會死在我手上了吧,卻有好心的同事跟你說:「喂,穩穩陣陣著返件三鈕去present啦,你呢件out晒啦!」

眼見由小到大熱愛的曼聯勢將捧盃,星期天出街碌當然要穿返件曼聯戰衣了,怎知老死阿強(怎麼人人總有幾個老友叫阿強)一句:「上兩屆架wor呢件,out左啦!」何其令人心傷?

坐地鐵,看見老婆婆一拐一拐步入車廂,在對面抱著小提琴安坐的小朋友前站著,良久,按捺不住起來,請婆婆坐下,小朋友和他的中產媽媽仍是目無表情,眼尾卻拋下一句:「out晒啦你,而家d阿婆健康咁好駛鬼讓咩?」

好了,既然什麼也out了,倒不如安分守己做個顧家好男人算了。拍拍拖、送送花、辛勤儲蓄買婚戒,但求公一份婆一份生兒育女——噢,你的女人跟你說:「咁out架你?」死未?

總之,在現今世代之下,「out左」,是較打家劫舍更4重的罪名——什麼,你不如此認為?都話你out左架啦!

星期四, 五月 07, 2009

自說自話零收視時間

很想寫點什麼,但忽然間,人就像沒了能量,開著browser,就只想找些笑話,可笑過了,心仍是在淌淚;找些悲劇來看好了,卻沒什麼頭緒。近來讀報,目光停留最久的算是法庭版了,幾乎所有人性的荒謬之處,在法律程序之下都一覽無遺,每個行屍走肉的早上讀著這些膠文,就當是安慰和警惕自己好了。

下班了,就只想往外跑——是跑的大汗淋漓的跑,那大概可以將鬱卒都跑出來蒸發掉吧,又或者汗水流乾了,就不會再有淚水了。反正不想去gym、也不想出席任何室內的聚會,工作個一整天,連電梯也不想再搭了……不喜歡孤獨,卻總想獨處。

靜得可怕,點首歌給自己……


歌好聽,詞也填得好,可惑仁還是覺得《天地男兒》中張智霖在宣萱樓下靜靜道別,背景響起「我——留著你在身邊」的一幕,可較寶麗金的MV好不知多少倍。

星期四, 四月 23, 2009

正義的大衛擊倒巨人記

看畸寶直播(那記者總是搞笑地不斷重複「三比零」、「三比零」,準是足球看多了),電盈小股東在上訴庭否決電盈私有化後,齊聲高呼「多謝馮大狀」,惑仁頓惑狐疑,到底是代表小股東的資深大律師馮華健乃正義化身路見不平免費為小股東仗義出手挑戰萬惡小小超?定還是小股東天真得覺得正義被伸張了?

也許是李澤楷財技過人的形象太深入民心,也大概是科網年代從1186到8號仔的事件太令人印象深刻,自電盈宣佈擬私有化以來,大眾間慢慢就建起了「小小超用電盈搵小股東笨7」的局面,而李先生,也絕對地被放在一眾小股東的對立面了。

事實上,電盈私有化以來,曝光的小股東來來去去也只有那幾個:唱歌的黃先生、主動捉著記者的梁先生(中信泰富股東會梁先生亦有與在場記者「相認」)、眼大大的陳先生(陳先生曾說「9蚊私有化就合理」,他支持否決私有化,可不是為了什麼「正義」)、疑似民建聯好友的電盈小股東大聯盟召集人陳先生、以及在庭上陳詞的譚女仕。一眾財經記者,早已對他們熟之又熟,每次當股東會法院審訊編輯採主要求「整兩句小股東來包底」,上述各人便又再曝光見報。

搞笑的是,一心伸張正義的港聞記者,大概本著為民請命的精神,為各個熟口熟面的小股東,炮製出「陳先生與香港電話戀愛史」的故事——嗯!就是李澤楷,將好端端一個偉大浪漫愛情故事破滅。

故事看得多了,社會大眾——尤其是少有沾手股票的人——漸漸也便覺得,小股東都是不贊成、也不應該贊成私有化的。然而,不要忘記的是,電盈私有化股東特別大會上,贊成私有化的可是有13億股,佔投票股份82%,而反對的股權可是得僅8%!數字不說謊,上述的什麼陳生梁生,到底代表了多少人心聲呢?

話說回頭,小股東說「正義勝利」,就當小股東真的是「正義」了,「勝利」又從何說起呢?都說李先生是財技高手,好!不讓我私有化,那就一拍兩散算了,既然小股東在判決前一日要求電盈派股息,那便派夠1.3元一股好了。本身已經負債逾200億元、手頭現金僅有92.84億元的電盈,竟要再動用88億元去完成這項「壯舉」,李先生可說名正言順地掏空一家公司了。試想想,一隻股份本來每股擁有1.37元的現金,卻有人因「正義」之命,將之變為僅得7仙,這股份還有沒有投資價值可言?再說,電盈股價1.5元時,尚有人說其相對資產淨值有折讓因而值得一搏,現在派發高息,小股東高興了,可公司價值也降低了,股價嘛……

天真的,其實不止小股東,案件審結後,證監會更立時走出來開stand-up,意氣風發地擺出一副「正義已伸張」的姿態,好不攞彩。證監到底有沒有想過,所謂的「投資者利益」,是否因而得到「保障」了?常有人批評說證監的投資者教育做的不夠,當然了,證監本身就分不了什麼是投資者利益,又能教育誰呢?

惑仁不知道,電盈私有化是不是真如李澤楷所言,是「真心為股東提供套現機會」,然而不容否認的是,以現時情況來看,小股東欲以每股4.5元賣出電盈股份可說相當渺茫了(更莫說部份年老小股東一心希望股份重見家鄉,即折合一百四十多元一股),推倒了私有化,小股東又有何得著呢?

一位常以戰地記者自居、向來是不少新聞系學生偶像的前輩曾說過,新聞工作者要向弱勢社群傾斜。(巴勒斯坦人可不見得相對以色列人是弱勢社群,當正邪由記者壟斷了,還談什麼唯真唯善?)可大概她不知道,更多時候,向弱勢社群傾斜(在此事而言當然是指小股東了),正正就是以糖果引其上懸崖的行為。

商業世界,談的從來都是合法利益(不是不談公義,而是公義也是大眾利益)。原訟庭早已判定,電盈私有化合法,而事實亦證明,上訴庭的判決,只會加大李澤楷及其旗下公司的利益(派發高息能令李多袋5億元),不論是3.8元買入搏私有化的小股東、香港電話時代買入股份的小股東、還是科網時代一心相信「超人個仔無死既」心態買入卻不肯止蝕的小股東,其利益卻半點沒有受保障。有時候,公義二字背後的意義,在在需要有識之士去詮釋、去傳達,新聞工作者,正正責無旁貸,不能胡亂手執正義,胡亂打起旗幟,以為自己為民請命,天真得來更令全城投資者在資本主義社會的生命力減弱。

自利,是人的本性,亦是資本主義的本質,香港的投資者看似勢弱,卻仍有以腳投票的權利,可以選擇優良的公司來投資;眼見管理層幹的不是本業,卻仍心存僥倖「炒一轉」,又或一勞永逸當股票是老婆的,自然需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不然那對做足功課的投資者又那有公平可言呢?胡亂祭起正義旗幟的政客、評論員、新聞工作者,其無知所拖著的,只會是無辜的塗炭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