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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8月 18, 2012

勇士?

「落梯…落梯!仲有五米…擱淺左…唱國歌!唱國歌…翅拉~bu央做路棣的撚蚊~」香港的保釣人士登上釣魚台,唱著《義勇軍進行曲》,分別插上中華人民共和國及中華民國國旗,即時令無數憤青無比興奮,保釣人士更覺得是一場階段性勝利。

先勿論釣魚台「自古以來」就不是中共的領土,保釣人士手執五星旗唱《義勇軍進行曲》登岸「宣示主權」的邏輯在何處,亦暫時先別研究為何總有人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古以來」是領土合法權益的保證,保釣人士登島,不僅達不到宣示主權的目的,更強化了釣魚台——或尖閣諸島——是日本領土的正當性。

試想像,假如你是一名對歷史一無所知的外國人,對釣魚台誰屬沒有既定立場,看到一班人登上一個荒島,這幫人其後被一隊穿戴整齊的公務人員帶走,你會相信這島是屬於衣衫襤褸的人之國家,還是屬於那隊精銳盡出捍衛國土的海防人員之國?事實簡單不過,有人說,日本政府因為不想與中國鬧得太僵,因此故意給保釣人士上岸。現在明顯看到的是,以日本海防人員的精良、人力,要阻止保釣人士上岸,簡直易如反掌;看歷史,日本人要侵佔一個地方,必對當地地勢瞭然於胸,又豈會因為船隻「食水淺」而阻不了人登岸?在日本人的角度,你一個拿著五星旗、一個手持青天白日旗上岸,找位置插旗還可能打起上來呢,就憑幾丁友駕艘破船就能「宣示主權」,不是太笑話了?日本人毫無疑問是故意讓保釣人士登島,而原因可能是外交考慮,更可能是為「宣示主權」,而這場戲,保釣人士愚昧地交了戲。

香港的傳媒,都將這幾位保釣人士稱為「勇士」,誠然,一直堅持自己理想、不理他人看法一步步去做的人固然可敬,然而,我們是否要鼓勵毫不聽人勸告、漠視歷史事實、只呈匹夫之勇的人?他們是否值得被稱作勇士英雄?首先,正如上面所說,保釣人士的行為,只是曲線向世界「說明」,釣魚島誰屬。日本既為七大工業國一員,於國際舞台受其他國家敬重,即使經濟實力已大不如前,但爛船也有三根釘,在歐美顧忌中國仍為主流之下,你說國際印象中,中國日本誰較有理?

再者,釣魚島於七十年代初,被美國連同沖繩「交還」予中國,可當時被聯合國承認的中國,乃中華民國;中國二戰後要求日本交還連同釣魚台在內的台灣,當時的中國亦是中華民國,保釣人士手持五星旗登島,正當性何在?三來,保衛國土,雖云「匹夫有責」,可環觀世上,哪個大國只會以外交部的言論去「捍衛主權」?釣魚台像是不屬中國(包括中國人民共和國及中華民國)軍方的事,連海巡部門亦愛理不理,釣魚台在兩岸政府心目中地位之低,不說自明,保釣人士如認為當中涉及「國家尊嚴」,理應向國家機關抗議,而非打著國旗呈匹夫之勇。

星期五, 9月 30, 2011

公我贏字你輸的香港人

外傭申請居港權案,外傭得值。事件,令香港人那種務實主義表露無遺。

事實上,在案件判決前後,認為政府應該提請人大釋法的,絕不在少數。典型香港人的哲學很簡單:直接、目標為本、不拘泥於原則,正如香港人將子女送進名校的板斧。香港人喜歡簡單地認為,外傭有居港權,福利會負荷不來、外傭會爭飯碗,最直接的解決方法,就是提請釋法,管它什麼司法獨立。

可想深一層,香港人怕什麼?如果怕大量外傭來港成為香港人,不僱用外傭便是了,除了香港,僱那麼多外傭的 ,大概只有中東國家,日本、南韓、中國、台灣,有哪個國家僱那麼多外傭的?日子還不是一般的過?世上哪有地方的「中產」一家四口堆在五百呎空間還要多請一個外傭的?

但不可能的,香港人早已過慣了「香港模式」:小學中學名校就讀、興趣班不缺、公開試中規中矩、大學三年、找份穩定工作(管它喜歡不喜歡)、儲錢買樓結婚(也是管那男人/女人/單位我喜不喜歡)、四小龍將軍澳YOHO Town置業、三十歲前生兒育女…孩子再重覆小學中學名校就讀的步驟,父母就安份守己的等著升職。婚後女的受不了在家當煮飯婆,又或是男的根本擔不起一頭家——據說是因為地產霸權——僱傭的角色便在其中。人生路上,非循這個目標發展的,會被視為「另類」。

也許說遠了,可惑仁就是在想,香港人又要靠一幫未完成進化程序的高級人猿去過其自我感覺良好的「中產」生活,一邊卻盡其能力,將人猿的待遇壓得低低——用強國的話說,就是要求「性價比」超高。這不也是一個公我贏字你書的思路?

星期三, 8月 17, 2011

奴‧百姓

什麼是奴性重?除了鍵盤戰士所說的業主之外,恐怕仍要數明明是買賣,卻要自降身價說成是人家給你「送來大禮」的人。

港股半直通車,根本就是給內地股民,多一個賭場的選擇;同理,讓香港律師、醫生上強國執業,同樣給強國「老百姓」,更優質的選擇。

小QFII、跨境人民幣結算、港商FDI,全都是強國貨幣要走向世界計劃的一部分,而在此過程當中,香港銀行得以舔一下當中滴下來的半點油水,僅此而已。

至於那企業點心債,以及財政部國債,分明是來問你低息借貸,哪說得上什麼送禮來了?

好端端的一個明買明賣,卻要像皇恩浩蕩似的,擺出一副謝主隆恩姿態,這樣左一句「送禮」、左一句「惠港」的傳媒,豈不比將道友客觀描述成喪屍的報紙,更該痛罵?

早晚,香港人,會成了那他媽的什麼老百姓,吃得飽、穿得暖,便不再張聲。

星期一, 4月 04, 2011

世界,還真的很美好

最低工資即將落實,工會領袖們紛紛出來抽水,更要來個「乘勝追擊」,將所有把「非工作時間」不列入「工時」之內的僱主,統稱為「無良僱主」。

惑仁倒不太抵得這幫不懂經濟不通邏輯的工會領袖在「成功爭取」,閒極無聊到李卓人的facebook留言,說「連清潔工人都月入八千,你話世界幾美好」,本來以為會換來一頓臭罵,一個下午下來,竟有幾個「like」,其中一個更是李卓人(當然九成是他的熱血助理代「like」),看來,他們倒真心覺得,香港連洗廁所的人工都及得上大學新畢業生,世界便很美好。

香港要靠這幫人,當然並不美好。洗廁所的工人(當然是泛指平均一般的工人)月入八千,意味著什麼?

第一個可能性,是懂得或願意清洗廁所的人奇缺——以內地不斷為香港進口窮人,你說可能不可能?
二則,就是香港廁所的數目突然急升,人人上街再也不愁找不著廁所,甚至四口之家便最少有三個廁所——香港吋金呎土,咪玩啦!
既然以上皆沒可能,最可能發生的便是我說的八千元,跟工會心目中的八千元價值不同——注意,不是幣值不同——工會心目中的八千元,存在於一個公屋租金二千、奶茶十元一杯、巴士過海不用十元的世界;而惑仁深信,連洗廁所的月薪也有八千元,當低技術勞工數目不斷穩步增加,人均屎塔數目不增,公屋也許仍是月租二千,可奶茶早已十四蚊一杯,巴士過海大概也十元過外了,那世界,真的美好?

是的,工會的世界仍是很美好:當僱主給不了工人一個美好的世界,他們就是無良僱主,美好的世界應該用美好的法例,令世界更美好——這就是最低工資了。工會或會想,只要立法規定工人工資高於「美好」水平,他們的生活自然完美了,你說對不對?

可公平的市場,永遠比人想像的更複雜,那飯鐘、休息日問題可不是左一句「無良」右一句「可恥」地標籤僱主便解決得了的。不是嗎?市場由無數人的行為而來,而工會卻妄想自己可以限制千千萬萬人的行為,令之變成其心目的「美好」?唔好玩啦!

*補白:有人說,強國是世上最大的資本主義國家,可強國一向以「社會主義」自居,一個三月底,發改委便叫停了即食麵、洗頭水、發電用煤的加價,硬生生的將其由市場價壓下。掌聲有沒有可不知道,單,卻總有一日要埋的。

*再補白:花都神女在其專欄說,一場金融海嘯,便令「自由市場」露出真面目;可神女又知否,金融海嘯之源頭,次按,正是你此等社會主義者眼見「比唔起首期」者比比皆是,弄了個零首期上車出來而出事的,單,卻要自由市場來埋?

星期三, 5月 26, 2010

用無辜性命 去證明死於非命的所謂記者

內地《新快報》報道,一名18歲少女因感冒求醫,醫生卻開了數種不能混在一起吃的藥予少女,少女最後病重死亡,其父母縱然傷心,卻也無可奈何;然而,過了一個月後,其母「無意間」將藥餵予家中兩犬,那一大一小的可憐狗很快便死了,母親由此推斷,女兒之死乃是源於大夫開了不當之藥。

事件最終到了傳媒之手,報道指,《廣東電視台》記者竟照辦煮碗,將藥餵給狗吃,不是一次,而是兩次,可憐那狗吃一次藥已渾身發抖,再被餵以同一種藥,結果當然一命嗚呼了。

看了這新聞,惑仁也不能再說什麼,只能問:這他媽的什麼國家?

顯然,少女的父母並非有識之士,可再白痴的人,也不會以為藥是可以隨便服的吧?既然知道,又豈會在不知情之下「隨手扔給家中兩隻狗」吃?難度少女父母以為藥可以當飯吃,餵了藥便不用餵冷飯?(他媽的強國人,又豈會認為狗配吃狗糧?)

好了,事情到了那廣東電視台記者之手,那不知所謂的記者,大概為了令新聞更具可觀性,竟為證實一條性命失去得不明白,去殘殺另一條生命!常聽說香港的記者胡來,可你問任何一個香港記者,如何向觀眾說明兩種藥混不得吃,他大概也懂答「找個學者來問問」吧,這簡單的常識,強國的記者竟然沒有?還是說泱泱大國遍地博士都是假的,找不出半個具說服力的學者?

再說,有丁點常識的人也知道,人跟狗的身體結構有很大分別,不然為何醫學實驗大多找老鼠或豬,而非狗來當實驗品?很多東西,狗可以吃,人卻不能;也有人吃了沒事,狗卻碰不得的食物——如朱古力,難道惑仁有天該為了證明吉伯利是無良企業,而餵狗狗吃一整排朱古力,死了,惑仁的新聞故事便能得普立茲?狗吃的藥死了,便證明那藥人吃不得?還是在那記者眼中,一個中國人與狗是等同的?

見到一頭小動物渾身發抖而無動於中,只為完成僅關乎可觀性的實驗,這樣的人,顯然毫無同情心!作為記者,沒有同情心,也沒有常識,還配什麼記者?是強國的高等教育出問題,還是人心已經朽壞?至於那父母,既然本身對生命不懂尊重,還有什麼資格去喊冤?愛女兒的,求神拜佛望她來生不作強國人好了。

最要命、最令人心寒的,是包括《新快報》在內的內地傳媒,在他們眼中,冤的、荒謬的,只是那可憐少女,少女的命是命,狗,只是一件資產、只是一個銀碼、只是一項採訪成本。有什麼的國人,就有怎樣的國家,就有如何的媒體,強國,除了天良、除了整潔、除了秩序,還剩什麼?

此解釋了,為何世界對這國家,什麼也會給:美元、歐元、澳元、日圓…除了尊重!


參考連結:
《新快網》26-5-2010〈江门女孩治感冒丧命 医院所开混食药毒死三狗〉

http://news.xkb.com.cn/guangzhou/2010/0526/65993.html

星期三, 2月 10, 2010

共業令極權人見人愛

一個國家經歷地震,死人塌樓在所難免,可除了天災之外,人禍,可也是走不了的災禍成因。大量的鏡頭下,四川地震,讓全世界看到了天災;隨後的兩年,卻讓全世界,見識了自命大國的人禍。

四川地震後,國內外無不動容。環保份子譚作人,本就被各界譽為「四川好人」,地震後便著手調查當地建築的漏洞,揭發一宗又一宗的豆腐渣工程。任誰也大概不會聯想到,譚先生是為了私怨,或為了令國家政權倒台而有此行動吧?

可極權國家就是容不下半點異聲,任你手無寸鐵,自稱和平掘起的大國就是容你不下,就是怕你來推倒我。對中共來說,火災發生了,要做的除了救火,還要捂住大叫放太多火水危險的人的口;當有人公告天下,讓天下人評論失火責任誰屬,大國卻要連這半點聲音也要消除。

看成都公安如何對待香港記者,便知這國家半點不講文明了。光天化日之下在公眾地方採訪,公安硬是說不許,毫無半點道理可講,惑仁不禁狐疑,這等政權,是不是僅靠槍杆子或人見人愛的人民幣便能坐得如此穩當?

早上聽公信第一的電台節目,所有狐疑都煙消雲散——打進節目的聽眾,不乏滿口歪理的:「你記者上到人地方,當然要尊重人家的法律」、「不要只看豆腐渣呀,中國的發展不是好地地的?」、「外國就沒有人權問題?」……難得的是,主持人梁家永與周融一貫地「扮中立」,對言論不加駁斥之餘,更要玩玩找優點:「基本上我同意你講既,入廟問禁吖嘛,但係…」、「係既,我好同意你香港人要放低大香港心態…」

總而言之,兩位老先生,梗要找出歪理的可取之處,面對大是大非,仍要「秉持中立」,這不是偽君子是什麼?極權之所以坐得如此穩當,槍杆子與人民幣當然是主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極權之下有一幫「尊重國情」的奴隸,更有披上中立外衣偽君子,不斷用所謂的「理性客觀」為暴政塗上油彩。

佛家有「共業」的概念,當一個國家的國民,沉醉在安穩的小市民生活、對堅持真理的人嗤之以鼻、視為公義發聲的人為搞事份子、奉偽善為客觀理性,卻樂觀地以為自己國家欣欣向榮、前仆後繼維護這個蠻不講理的政權,這不是瘋狂是什麼?世界萬民,又有誰會尊重這幫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