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12月 29, 2008

工作時遇到跑政治的C,C剛從美國回來,唸的是政治,入時打扮之下,眼中透射出來的是財記罕見的光芒。Assignment時等得無聊了,惑仁跟她聊起來,由她美國的小狗,至法國的最高工時,到她如何仰慕奧巴馬,最後她不諱言,「是的,我是一名左仔」。

新相識,即使是額頭大字標著「資本主義」四字的惑仁,也不好意思反駁她的馬列拯救世界理論,唯有一面喝著記者會的橙汁、一面啖著雞批,拿著蛋榚回應:「左派的理論是好的,可凡事都有代價。」

惑仁奇怪的,是她的名片上,明明寫著她在一家左報工作呀——須知道,在咱們偉大的祖國,名為社會主義,實質上卻是世上最大的資本主義大國呀!想深一層,連英美都「走社」了、國有化銀行了,社會主義者的錯誤,要算在「欠規管的自由主義者」頭上了,左左右右,誰說得清?

排山倒海式的海嘯、災難式的狂潮,頭腦簡單、思想直接的理想主義者總說,看!自由吖拿?市場吖拿?說著說著,總覺得,該有一個大有為政府,去主持點「政義」,加強點監管。

連格林斯潘這死而不彊都為曾擁自由市場而道歉,惑仁當然沒有資格去「捍衛」自由市場了。但零八將盡,零九年一月一日,正是世上僅有四個為世人公認的共產國家(別算上那些早已「實質共產」的國家及「僅形式共產」的國家)之一的古巴,其領袖卡斯特羅上任50周年之日,倒是一個好好看一下,共產主義的生活有多好。

以下為古巴一些基本資料:
- 古巴共有人田1120萬,每月人均收入約為20美元,平均壽命為77.9年(美國為78年)。
- 古巴政府指,計及社會福利,每年人均收入為6000美元。
- 古巴只有0.2%的人口為文盲,比率為世上地區排名第二,僅次美國喬治亞州。

看起來,倒真的不壞。政府萬能好嘢——如果你能容忍生活所需全靠萬惡資本家建立的黑市、如果你願放棄抽醇萬的選擇權……是的,那裡是個天堂哩。

星期一, 12月 22, 2008

唐唐的菠蘿包南貨經濟學

報載,政務司司長唐英年,率領群臣及多名為民請命的立會議員,一行數十人前往銅鑼灣「挽救經濟」。

大概因為政務司司司長「放下身段」,事事關心的大台,即時以頭故作報導——總好過羅若安或許方輝一本正經對著屏幕說:「藝人周慧敏宣佈,下嫁名作家之子倪震……」吧?


惑仁感到狐疑的是:「又呢招?」沙士時,幾乎所有經濟活動陷於停頓,政府號召市民多消費,以發揮財富效應,一個菠蘿包變呀變便變出一層貝沙灣;金融海嘯嘛,月花數百萬的「特區管治班子」自是毫不客氣,將過去的「成功經驗」照做一次了。

真的可行嗎?一生人大概沒坐過多少次巴士的唐英年帶頭食池記雲吞麵加2700買sony DC仔,市民便會照做如儀,香港經濟便會有夠?香港人對明天可能突然失去工作的擔憂,真的會因為唐唐捨座駕而坐的士而一掃而空?港人對前景的信心,會因為蘭姨加德成局長陪老細買買南貨而回復?

金融海嘯,在在令香港人減少消費。但那不就是可以減少浪費了?那不便更可善用地球資源?不正正符合環境局聲嘶力竭的呼籲?是的,沒人買菠蘿包了,連鎖關係下,的士司機可能便要失業,但那不便是我們過份擴展經濟、令市場錯配造成的惡果?

退一億萬步來說,加大政府開支,真的能挽救經濟?我們到底有沒有想過,事已至此,是百年一遇的意外?還是過度透支經濟成果的惡果?有因便有果,各地政府在做的,便正如以美沙銅戒毒一般荒謬。

星期四, 11月 20, 2008

辣手回春

名導演杜琪峰早年有一部戲叫《辣手回春》,由當時得令、憑《古惑仔》系列而片約不絕的鄭伊健及陳小春主演。當年惑仁已覺得,這部急就章拍出來的電影,是在爛片邊緣徘徊,擔心其步那什麼《特工》等古惑仔變場景系列的後塵,它卻憑杜一人之功,能成功吸引人看完一遍又一遍。

故事說醫科畢業生張柏芝進入一家公立醫院當醫生,卻發現醫院裡的醫生個個態度消極,與小時候救她性命的兩名醫生大相逕庭——尤其是陳小春,由那個駕GTR的火爆熱血青年,被制度磨練成為一個駕富豪(典型的「一粒沙見世界」電影技巧)的公立醫院醫生。張柏芝決心改革醫院,於是找來小時候的夢中情人鄭伊健幫忙。

這並非杜琪峰擅長的影片類形,但作為一部半帶荒誕的電影,《辣》卻仍然出色。惑仁之所以忽然想起這電影,全因為看到新聞,指醫管局正打算改變公立醫院的撥款制度,令社會擔心,制度會令各醫院加大力度搶人,損害病人權益。

如果你看過《辣》片,大概會覺得當中包含的盡是黑色幽默,荒謬至得淡笑。但觀乎政策局以及醫管局對香港醫療制度的無能,你會不會有天亦會像惑仁般,覺得有天急症室內會真的有廣播,提示醫生三人救一人是「不合成本效益」呢?

星期三, 10月 29, 2008

苦主

雷債事件終於殺埋身,由於同事告假,惑仁需要跟進星展就旗下結構性零售債券定價一事。搞了一個下午,由於星展的公關不知所謂,也是搞不出一個故仔必備的sound-bite來。無計可施之下,惑仁最終只好打給那什麼「苦主聯盟」,問幾句拿個bite。

問完一大輪,心中更是迷惘,這位投資者(惑仁在blog、在故仔中,也是絕不會稱這幫輸打贏要為「苦主」!)指責星展的估價不公,理據只是不斷重覆投資者不知產品的抵押品是什麼,偷換概念之餘簡直「打橫來講」,完全不講道理。

惑仁一直想問,是不是目不識丁便可以推翻所有合約,貪圖那高兩厘的息口,投資者責任及風險是不是便不會相應增加?是的,星展的估價很殘酷(36個系列中,30個估價為「0」),但一句「根本不知是什麼」便全盤推翻,這情況是一個文明社會應該出現的嗎?

新聞有一個原則叫「平衡報導」,新聞工作者需給機會予各涉事人士單位發言——是的,惑仁二年級時已學過,但今天仍是覺得,故事中涉及這位投資者的45秒,是浪費了公司的air time。原來有時候,惑仁也需為交功課而交功課;大概,惑仁才是苦主……

拿,做左野架啦

小時候,爸爸管教很嚴,功課稍有不認真的,即時勒令重做,他掛在嘴邊的,是罵惑仁「求其」、「唔可以只當交功課」。他大概希望,他的兒子做功課不是為應付任何人,而是為了認認真真的學習。

長大了,總覺得奇怪,身為公務員的爸爸,為何會向兒子灌輸這種價值觀。因為愈認識公務員,便愈覺得公務員的工作,正正就是交功課。

一直也聽說,香港的公務(冗)員隊伍「高效廉潔」,但漸漸發覺,上至公務員出身的特首,下至小小的衙門,公務員的宗旨就是「已經做左野」。

不是嗎?面對公眾批評政府面對金融海嘯後知後覺,曾特首即時在施政報告中加入一個什麼鳥「經濟機遇委員會」,拉雜成軍吹下水,「拿,做左野架啦」!

最低工資立法爭取多時?不要緊,即時幹個「工資委員會」來研究最低工資如何定,「拿,做左野架啦」!

坦白說,惑仁一直認為,面對金融市場波動,不是去搞些什麼禁止沽空加強監管之類;最低工資,也大概只是順應民意,而不可以解決貧富懸殊,但特首堅持自己的理念,又何需如此轉折鬼祟?大概,這就是英式官僚減去民意授權所產生之畸形政治家的獨特個性吧!

星期一, 10月 13, 2008

距離「非利息收入」一詞消失不遠了

香港的特區官員,公開發言時總愛「伊伊哦哦吟吟沉沉」,原因,全因為他們心知,說話,是要負責任的。你可以說,他們不負責任,說話總要為自己留一條後路,但換個角度看,官員這樣做正正是因為他們需要為自己的言論負責。反觀我們的尊貴議員,卻完全是發炮唔駛本。在他們的口中,銀行大概只賺息差,就是最有良心、最有社會責任了。

香港的教育失敗,其實不在於教書的職位不保、沒有小班教學等事,而是香港壓根兒沒有教會學生思考,一個中學生,可以連最基本的思方術、甚至邏輯都不懂;理財教育嘛,唸到大學了還簡單地以為「股票風險一定大於基金債券」的人也大有人在。政府做的不夠嗎?可能吧,但人不是要自救的嗎?在資訊爆炸的年代,投資者不多讀多看而只道德途說,怪得誰?

說遠了,惑仁要說的,是原來60個立會議員,懂得金融得自是寥寥無幾,懂得法治精神的,原來也不多。不是嗎?投資產品內有成份出事而令投資者損手,不是合情合理嗎?銀行職員涉嫌失實陳述,嘩,明顯犯法啦,司法制度你信不過?金管局監管不足?是不是要金管局嚴禁銀行出售「有風險」的產品,而只賺息差呢——噢,不,存款也有風險呀,以後沒有中五畢業學歷的人士,都把錢放進郵局好了。

有人說,無知的人、文盲的阿毛,也有對抗通脹的權利,因而追求高息並沒有問題。(怎麼惑仁立會門外見到那麼多中年師奶了,d無知阿毛退休人士呢?單看新聞還以為全都是呀!)是的,追求較高回報是沒有問題,但同時冒上較高風險,不也是合情合理嗎?(事實上,迷債在當時定義上不屬高風險,其風險只是較定存為高)為何買「I kill u later」的廠佬焗住接貨是抵死,文盲就是給誤導?是不是有一天,有法例規定文盲只能做活期存款,這個世界才叫作公義?

星期一, 10月 06, 2008

美食天堂



小時候,社會科有一課關於香港旅遊業的書說,香港是美食天堂。是的,香港嘛,人所共知,集世界美食於一身,事實上,每逢周五,惑仁的港女同事總會上「openrice.com」說那家那家的壽司好吃、誰家誰家的火鍋抵食,星期一再以專家的口吻,賽後檢討一下,周未是否物有所值。聽過了幾次,惑仁總覺得,將家中冷飯菜汁漿上粉漿炸,再擺個「fusion樣」(港女要為食物拍照,所以記住擺靚d),配以樓上cafe的懶型裝修,她們都會吃得津津有味,誰說港女難侍候?

但原來,不知是香港人的要求太低,還是什麼原因,在香港找美食半點不易。

到以雲吞麵馳名的「池記」九龍灣分店吃麵,不是太肚餓,叫了一碗「細擁」——即兩粒雲吞加四兩麵,雲吞跟湯總算合格,那麵嘛,惑仁險些以為在吃童星點心麵,那種硬,明顯是煮不夠。這碗好東西可不便宜,可要十三大洋。當池記的麵也入不了口,你還可以有甚麼寄望。

常聽說,新加坡是香港的主要對手。不論其他,單是對待食物的態度,新加坡已羸香港九條街。踏入新加坡的熟食中心,不會有不知所云的裝修,不會有一桶又一桶隨處亂放的碗碟,有的只是鏗鏗鏘鏘的炒鑊聲,客人隨意坐下,到合眼緣的檔口點菜,飲品、炒麵、雞飯、魚丸麵、N送飯,是必然的配搭,而即使只是一配魚丸麵,客人也會看到檔主用心地造:放麵、放丸、下豬油渣(是真正的脆油渣,不是「周記」那些以肥豬肉充的A貨油渣)、黑油、獅蚶、蔥花……端到面前,喝一口湯,已感受到檔主對自己出品的一份尊重,一切一切,還不是出在旅遊書上的名店,而是任何一處組屋都有的尋常熟食中心。

食物,本來就不需要精雕,菜餚也從不是用來放上xanga,在香港,原來我們已沒有了要求,任由餐廳欺客,當弄麵的總是只當自己在打一份工,當我們只懂說茶餐應的太陽蛋福麵如何代表香港文化,沒有細節的香港,算什麼美食天堂?

星期二, 9月 09, 2008

早抖啦!

星期一凌晨,立會選擇點票,整晚在辦公室團團轉,走帶、報數、連線報道,忙得不可開交;加上事先張揚的接管兩房事件,以及要預備本來的早晨節目,早上收工回家,立時大昏迷了一整天。

立會選舉完畢,總覺得要記下點什麼感受。回家看過tvb的新聞,再到網上討論區打了個轉,卻發覺,所有總結、分析,原來都不及長毛一句「早抖啦!」

選舉期間,網上早已有人發起如何破壞建制派的選舉工程,甚至如何「食窮民建聯」,這些都是不知出處的網上智慧,更是飯民那幫上幾代的議員想不到的。

不是嗎,公民黨、民主黨不是不知網絡力量厲害,卻只懂在facebook向add了其會員的user發放會訊;民建聯聲稱最懂年青一代,卻又只會上載膠片到youtube;至於Regina Baby……算了,執筆之時可是剛剛吃飽。

這幫混了幾十年的政客,對互聯網的認知,大概只停留在check email的階段,卻絲毫沒有想過,互聯網之所以被稱作一個「世代」,並非因為其加快了傳送速度,而是它改變了社會的權力架構,由以往由一而眾、從上而下,轉而一呼百應集零成力。



如果說,九龍東是工聯會的票倉、北角是民建聯的票倉,那麼高登就是社民連的選票製造所。上一代的政客若再保持「膠下膠下」,死守過往的想法,下次給人叫「早抖」的,大概就是你們!追不上時代,就只有給時代淘汰。

星期二, 9月 02, 2008

口投民建聯

是從政者白痴,還是普羅市民低B?

常聽說,香港的選民質素很高,惑仁總覺懷疑。

先不說田少在新界東選舉論壇上以一敵眾,即使鋪陳反對最低工資及競爭法的論據,仍被其他候選人起哄圍剿,單看選民對票站調查的反應,大概亦有一定代表性。

很奇怪,大概我們自小已被灌輸「香港是法治社會」此一概念,加上我們不擅思考,師長說要守法循規便乖乖守法,漸漸形成了一個思維,以為「法」可解決一切問題。基層工資低嗎?「水深火熱」嗎?立法囉!超市油公司「壟斷」?立法囉!貧富懸殊?立法啦!

好了,部份議員和政黨眼見富甲一方資源無限的對家利用「票站調查」配票,認為此舉並不公平,便要求選舉委員會監察。不說選委會如何「好做唔做」、也不說這是否牽涉「公平」問題,卻盡見這堆從政飯民的硬膠度。

最令人氣結的,是部份選民的硬膠度亦不遑多讓。多名聽眾打上電台烽煙節目,狠批票站調查造成不公,讓有資源做有關調查的政黨「睇住來配」。

惑仁只希望,打上電台的,都是上了年紀無所事事的少數,也很想對這批人說,是你們令配票順利實行的。不是嗎?配票必要條件是票站調查準確,廣大選民不如實告之投票取向,更有錢的政黨,也不可能配票成功吧?

事實上,網上早有人發起「食窮民建聯」及「口投民建聯」,面對此無恥政黨,你還妄想立法能令其配票成功,而令低b民主黨公平地大獲全勝?咪玩啦!

既然民建聯喜歡配票,作為選民的你我,又何不成全他們?謹記惑仁溫馨提示:對任何票站調查員,講出與事實不符的投票意向並不犯法,亦沒人吹得你脹!

為方便廣大的朋友,茲將民建聯各區的名單號碼羅列如下,遇上票站調查員,只管告之下列編號:(亦請將此訊息告之閣下親朋)

新界西譚耀宗團隊:3號
新界東劉江華團隊:10號
九龍西李慧琼團隊:2號
九龍東陳鑑林團隊:3號
港島曾鈺成團隊:5號


本港其他參選人計有……自己上選管會網頁(http://www.elections.gov.hk/legco2008/chi/introd.html)查找好了,總之緊記「口投民建聯 等佢配票亂」!

星期日, 8月 31, 2008

做官好

近來,惑仁有點後悔,畢業後沒有考AO(政務主任)和IO(新聞主任)。

原來,當官賺錢還真的易過借火,代價只是擁有上佳的語文能力,以及放下一丁點的良知。

不是嗎?梁展文事件、副局長事件、塌樹事件、李+X侵佔公共空間事件,沒有一件事,不是公眾關心的、是公眾不想知道的,AO跟IO——一幫起薪兩三萬的特區精英——懂得做的,就只是封咀,當民意升溫得不得不回應時,就只會說「這是個別事件」、「過去政府一直……(通常是做了什麼功績之類)」、「成立獨立調查小組」、「現階段好難評論」、「不評論個別事件」,又或是以「由於事件已進入司法程序/正調查當中」為由,而蒙混過去,當然,偉大的AO和IO們,最後還會加一句「我在此重申,政府一貫的立場是……(通常是平衡各方利益之類)」

康文署長周達明便向各AO示範了甚麼叫「crisis management」。周達明先在慘劇後,以「acceptable」形容刺桐上月檢測狀況,以封外間批評當局監管不力的後門。當死者父親炮轟周署長言論後(死者父親為一外科專科名醫,惑仁有點想知道假如該父親是居於屯門的的士司機,當局會否關注他的批評),周署長不知是真心膠還是假膠,竟認為當事人曲解其意思,於是立時出來指,傳媒有關他發言的報道,令死者父親產生誤會,他在塌樹後當日的發言,「是形容刺桐的檢測結果,不是形容塌樹事件……」以圖將所有責任推向傳媒。

誰說當官不好?死人喎!塌樹喎!官商勾結喎!首富霸地喎!全皆是「個別事件」、全皆「調查當中」、全部「不方便評論」,極其量也只是「表示難過」!至於來自公家資源的署長專車、房屋津貼、高薪厚職……當然少不了退休後受過身為父母官的AO幫助的投桃報李,全皆袋袋平安。

放下一丁點良心,改天一起去投身特區政府,你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