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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3月 03, 2014

日月

基本上,惑仁由中學起,便已不太喜歡《明報》,當年,大概是因為家人愛讀《天天》、《東方》,《蘋果》又剛創刊,惑仁不喜歡《明報》的沉悶,也不滿被學校迫著訂閱。

長大了,輾轉進了新聞系,對《明報》更是討厭,討厭它的偽善、扮中立、扮君子,更討厭它口說公義實則當大學生廉價勞工。印象較深的,是在《蘋果》實習時,一位前輩特地留地一份明報,指著其頭版新聞,內容是浩園大量墓碑給弄污,《明報》竟將先人的照片全登在頭版,前輩向我們一班實習解釋,這是如何如何的不當、如何的偽君子。也記得,那時候,《明報》全職記者起薪約9000元,《蘋果》、電視台約12000元。

實習之前那個學期,惑仁上過劉進圖先生的課,他教的是MEDIA LAW,惑仁取的是連同先修班、整個大學課程中第三個C級成績(另兩個都是英文科)。坦白說,惑仁對劉先生教的誹謗,印象相當之深,就是不知什麼原因,考試考得差罷了。其後,聽說劉先生沒再在我們大學內教學,大概是編務繁忙吧。

幾年後,劉先生給派駐北京,再後來成了總編輯,再後來,劉先生寫了一篇文章,大概是說,公司內來了一位家住屯門的女孩子(《明報》在柴灣!),對新聞很有熱誠,文章大意是新聞工作者不應要求高薪云云,當時惑仁心想,不求高薪,也不是收一份侮辱性人工吧?再加上之後《明報》的撐梁報道,惑仁對劉先生不存好感。

劉先生出事那天,惑仁在準備有關財政預算案的節目,行家告之,劉先生被斬,趕忙通知港聞同事跟進之後,惑仁坐著坐著,思緒定不下來。未必是跟他工作有關吧?他本身得罪人了吧?卻總是說服不了自己,因為惑仁縱不認同劉先生的觀點、看法,也不得不同意,他是一名律己甚嚴的君子,加上他身居之職,可非一個小記者、小編、而是總編輯,因為工作而給「教訓」,相當合理的推測吧?而僱用專業刀手(兩名!)行動,更絕不會是劉先生某次泊了他人的咪錶位,或有關某某區收佗地的簡單報道。

當然,事發後,一定有人扮理性,一定有人扮中立,也一定有人罵「香港人怎麼不感憤怒」,也有人抱持「世事給我看透」的態度,大呼「拉個刀手有屁用」,可香港人一定要明白,我們身處的環境,是誰造成的,而我們又是否願意情況繼續。

惑仁同意,「出事」的報道,未必與中共有關,未必與政治有關(政治講的是利益,政治組織要壓下報道、懲罰主事者,通常用不見血的方法),但兇手光大化日下對新聞自由的漠視卻是在中共治下的土壞下培育的!黑影事件、傳媒老板被襲、傳媒被燒報紙,只是少數見光的事件(暫無一破案),幾乎每一個記者,尤其是舉機當下,都曾試過被喝罵,甚至追打,而在場警務人員無動於中,如果這個環境是我們願意看到的,香港人活該生活在一個無新聞自由的地方!否則,香港人實在應該反思,面對強權、暴力、恐懼、威脅,沉默、理性仍是不是一個對抗方法。

星期四, 11月 22, 2012

回購領匯?傻的嗎?

立法會議員提出,政府應回購領匯股份,以減低租金,減輕消費者的負擔。政府的回應,罕有地合乎邏輯常識,指領匯市值逾千億元,政府即使買入四份一股權,都須動用最少250億元,更何況市場知道政府買領匯,又豈會不搶高股價?再者,買入了又如何,領匯作為一家上市公司,大股東豈可妄顧小股東利益,私自下調租金?

不知何故,面對一個愈來愈不自由的市場,批評者總喜歡以「自由市場弊端多」來要求政府施加更多限制。過去一百年,無數的例子,一次又一次證明大政府只會令經濟走向衰敗,亦不能令人民生活好轉,可大政府主義者總喜歡一次又一次地,要求政府在市場當中擔當更多角色。

惑仁的居所基本被領匯包圍,附近有三個領匯商場兩個領匯街市,亦有一個由另一家產業信託基金管理的商場及街市,此外,亦有不少私人舖位。作為顧客,惑仁比較喜歡兩個領匯街市,因管理較佳之餘,亦算是應有盡有;至於商場方面,私人商場貨品、食肆的售價較高,領匯次之、街舖最為便宜,且可能由於門外可泊車,顧客不絕,旺場之下自然競爭激烈,選擇因而甚多。

反領匯人士喜歡說,領匯租金貴、無良,因此貨品貴、影響居民。可私人舖位難道就講「良心」,私人舖位業主就會不「謙到盡」?

那如果回到以往街市由政府管理又如何?答案是其貨品售價,仍是由市場決定,只要簡單比較一下樂富與九龍城街市的貨品,以及大埔市政大樓與大元邨的貨品,便知一二。再者,政府的管理如何,可能反領匯者已忘記樂富租上租上租令一手租戶無本生利,但不妨有時間到訪個別房署管理的街市,例如長青邨,其十室九空的情況,又豈為「方便居民」?政府不識市場,商戶懂,因此花店早已變作竹館,為邨內老年人口提供娛樂。 不是就香港缺地嗎?在房署管理之下,這不是資源浪費是什麼?(延伸比較:試比較一下長青跟長發街市的貨品種類。)

當然,領匯並非無不是之處,試看看翻新了的商場,文具店、玩具店早已逐步消失,可想深一層,面對著少子化的社會,文具店玩具店的消失,是否真的單單是租金過高之過?惑仁不知答案。而如果反領匯者認為由政府管理便萬事大吉,其應該推動的,是政府收購領匯旗下商場,並即時減租,一年之後便知如何。

星期三, 10月 03, 2012

有些事,需要你我捍衛…

扶老攜幼看煙花,卻遇上海難,多個家庭慘被拆散,如此慘劇發生在你看身邊,教人如何不悲痛?然而,如此時刻,政客卻不放過任何「抽水」的機會,又何不令人憤怒?

南Y島慘劇發生之後,死傷者陸續被送醫院,特首梁振英往現場慰問,自是理所當然,卻不知何處殺了個中聯辦主任李剛出來,更自告奮勇要求廣東省派船協助,立時引來介入香港事務的質疑。

當然,中聯辦以至北京,一次比一次大力介入香港事務,基本上毫不值得驚訝,在中國眼中,捍衛「一國」的必要性,當然遠較「兩制」重要,令惑仁驚訝的,是很多香港人,竟認為在此災難時刻,李剛的說話是「出於關心」,要求中方派船是「有備無患」,人命關天,評論者、新聞界,不應將此事「政治化」云云。

「政治化」是一個很有趣的詞語,對很多人來說,一切事情只要「政治化」了,便會被染污、不純潔了,而當權者、以至親建制傳媒,亦喜歡利用此想法,以圖令市民對一切漠不關心、「搵到食」便好,然而事實是,政治關乎一切民生事情,沒人可以避過,而在中共的思維中,幾本上大部份事情,皆是政治先行,中共亦要求黨員,必須要有政治的自覺性。

明白中共的思路,其實李剛的到場是否「出於關心」,順帶要求船隻來港協助是否「有備無患」,自是有跡可尋,為何作為一個中聯辦官員,要在救急最重要的時刻到場?難道死傷者的傷勢對中聯辦而言是如此重要,非得由一個主任級官員親往現場了解不可?李剛到醫院,不止幫不了忙,由於他以官員身份到場,醫院及政府須調動人員招呼,這不是「阻X住晒」是什麼?

從實際角度看,香港即使遇上特大災害,平時訓練有素的紀律部隊不是應付有餘嗎?事實上,歷四小時船程才抵港的內地打撈船,根本毫無用處,而電視畫面所見,香港救授人員的高效,應付是次事件已綽綽有餘。即使須向外求助,香港不是應向救災水平相當的先進國家,如日本、台灣、新加坡、英國、美國等求助嗎?向一個將所有救災工作都弄得一團糟的國家求助,這才是將救災「政治化」吧?

很明顯,中方的意圖,就是透過香港的災難,突顯中央的控制及主權,如果香港人對此混然不覺,只以為對方「出於關心」,那與乖乖跟叔叔睇金魚根本毫無分別。有些時候,令人扼腕的,不單是施暴者的行為本身,而是受害者對暴行的麻木及無知;有些事情、有些價值,當事人不懂去捍衛、去保護,就會悄然消失,怪不得他人。

星期一, 9月 10, 2012

立會選舉絕對主覲感覺



民建聯地區直選「炒per」、公民黨一注獨贏策略失效、陶君行破不到鐵票之餘更敗於人民幣力量、胡志偉竟可繼承肥仔明的票,固然令人黯然,但立會選舉並非全沒好事…

1.民主黨新界接近滅黨,抵死!

2.飯民至少保住否決權

3.飯民超級議席取三席

4.無入中聯辦的涂謹申超級票多於馮檢基及何俊仁

5.民主黨慘敗,狂賀!

6.長毛成新東票王

7.將本土意識列入政綱的miss mo同范國威入局

8.龐愛蘭無入

9.劉江華成功爭取第六席,成為黨內唯一落選者,未來大可慢慢同白姐姐盡訴心中情

10.嫻姐被禮義廉界票做唔到票后

11.高達兩公婆慘敗,抵x死!

12.蔡耀昌輸,立法會直播唔會有六四晚會腔之發言

13.黃成智早應收皮,好波!

14.以為自己贏梗的黃洋達被鐵票ko

15.141主席爛泥扶唔上壁

15.民主黨輸到pk,無左最大黨地位,開香檳!

星期六, 9月 01, 2012

我們不需烈士 但需要公義

公義,從來都不是天落下來,從來都由人一步一步、寸土不讓地爭取。一河之隔的國度,堅守公義、見義勇為的代價很大,輕則失去自由,重則生命不保兼家破人亡。

相對地,是相對地,香港在堅守底線方面的代價低很多:上街遊行靜坐集會,不犯法,付出的只是汗水;即使衝擊警察防線,也不會要了你的命。

香港人很懂計算,電腦節平時賣八十元的手指平售三十限量一百隻,有沒有用也先掃了;去旅行OUTLET,平常售五百的球鞋只售三百,二話不說帶回港。

同理,如果公義需要爭取,甚至將其比作消費,香港未必貨真價實,卻絕對比河岸以北更為低價,站出來,不用費你太多時間、不會阻礙你明天上班、亦不會令你失去生命,換來的,是一個機會、一種宣示,以示你百分百企硬,面對是與非絕不妥協。

你和我都不是烈士,我們懼怕流血、被拘,可現在,我們只需站出來,支持一班放棄暑假、不會鬧事、讓香港人看見希望的年青人——或者應叫作細路——事實上,我們不需要烈士,只要齊心走出來,公義、真理必得彰顯。 

星期二, 8月 28, 2012

成功爭取最低工資的議員

立法會戰情激烈,參選人忙著拉票,有一向以自己成功爭取最低工資的侯選人,以自己在街頭與街坊傾談的經歷,述說自己的功績。他指,確有不少街坊埋怨最低工資推高通脹,然而同時亦有基層老婦,表示最低工資之下,自己可以多買一條菜,非常感恩。

令人不解的是,為何候選人總說,最低工資不會推高通脹,亦不是茶餐廳早餐30元一個的主因,元兇乃是「萬能key」地產霸權——即使街坊早已兜口兜面對他說現實如此。

對企業來說,租金是一項開支,工資也是一項開支。過去幾年,租金不斷上升,工資亦如是,茶餐廳未必是「無良霸權」,但肯定不是善堂,亦無義務不「賺到盡」回饋社會,要保障利潤當然要加價。據工會說,全因他們成功爭取最低工資,基層工人的工資方獲提高,既如是,食品售價增自然與工會有關了;假如工資上升只是市場的自然增長,工會又出來邀什麼功?

更何況,這萬能KEY是否真的是萬能?消息者的錢,是否都進了大財團、大媽沙之口袋?理論上,大媽沙之所以是大媽沙,自是賺了不少市民的錢,可市民的錢卻也進了工人、分銷商、農夫的口袋。以大家樂(0341)截至三月底止的全年業績為例,公司的生意增長了一成一,然而,純利卻倒退了百分之8,因為地產霸權?不盡然,事關公司期內的銷售成本為51.4億元,當中只有6.7億為租金,20億是原材料,15.1億為人工支出,前者按年增幅為一成(計及多開分店,增幅怎也說不上是「霸權」),後兩者增幅分別為一成六及一成半。我們常說食個飯錢都到大地產商口袋裡了,可事實呢?

大學剛畢業的你,月入萬一,每天一個一哥豬扒飯,肉是夠赤了,你在詛咒地產佬的同時,卻很遺憾,你給工會騙了。惑仁的例子,還是議價能力較高及有中央食材處理中心的大集團,最低工資對茶餐廳的影響,肯定更加嚴重。

星期一, 8月 20, 2012

傻的嗎?!


作為一個熱血的愛國青年,惑仁甫聽到強國同胞高呼抵制日貨,即時熱血上湧,誓要積極嚮應。小日本竟在釣魚台拘留我國保釣勇士,作為炎黃子孫又豈能不怒?事關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呀!

可向同胞效法,可不是易事:汽車是日本重要的重工業,同胞有見及此,凡見街上有任何日本品牌的汽車駛過——包括一汽本田、廣汽豐田、東風日產、以及公安廳重金購入的三菱越野車——一律予以破壞,此舉除可滅鬼子氣焰、重創其工業基礎之外,亦可警醒國人,免作軍國主義奴隸,喚醒國人愛國之心……可惑仁的車子,正正是日本廠商生產車,還要是日本製造,車齡少說都有八載,除了換偈油之外,駕了年多基本上無甚進過車房,破壞了它,總覺有點可惜,最多換車換輛德國車,可以嗎?

至於其他方面嘛,也有困難:惑仁喜歡攝影,相機除了日本,造得出色的就只有德國,但作為熱血愛國青年,即憤青,家境及背景一般麻麻,萊卡哈蘇又豈能買得起,相機嘛…還是作罷!

惑仁另一嗜好,是跑步,可美帝的一剔,以及德國的三間,生產的跑鞋不是太多花巧就是貴得不合理,而且對亞洲人來說,鞋型也不夠fit,亞洲人還是穿亞洲牌子好:不穿美津濃、asics,難道穿特步李寧?

再細心看,想過高質生活月入卻少得可恥的惑仁,選擇基本上有限:牛奶是北海道3.6、手錶不是精工星晨便是casio、雪櫃、飯煲、熱水器是東芝的,微波爐用美的?惑仁可不想給叮熟,用松下好了…看來,要當只用國貨的愛國青年,唯一方法是當個日本人了。

有好貨不用,抵制日貨,傻的嗎?!

星期六, 8月 18, 2012

勇士?

「落梯…落梯!仲有五米…擱淺左…唱國歌!唱國歌…翅拉~bu央做路棣的撚蚊~」香港的保釣人士登上釣魚台,唱著《義勇軍進行曲》,分別插上中華人民共和國及中華民國國旗,即時令無數憤青無比興奮,保釣人士更覺得是一場階段性勝利。

先勿論釣魚台「自古以來」就不是中共的領土,保釣人士手執五星旗唱《義勇軍進行曲》登岸「宣示主權」的邏輯在何處,亦暫時先別研究為何總有人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古以來」是領土合法權益的保證,保釣人士登島,不僅達不到宣示主權的目的,更強化了釣魚台——或尖閣諸島——是日本領土的正當性。

試想像,假如你是一名對歷史一無所知的外國人,對釣魚台誰屬沒有既定立場,看到一班人登上一個荒島,這幫人其後被一隊穿戴整齊的公務人員帶走,你會相信這島是屬於衣衫襤褸的人之國家,還是屬於那隊精銳盡出捍衛國土的海防人員之國?事實簡單不過,有人說,日本政府因為不想與中國鬧得太僵,因此故意給保釣人士上岸。現在明顯看到的是,以日本海防人員的精良、人力,要阻止保釣人士上岸,簡直易如反掌;看歷史,日本人要侵佔一個地方,必對當地地勢瞭然於胸,又豈會因為船隻「食水淺」而阻不了人登岸?在日本人的角度,你一個拿著五星旗、一個手持青天白日旗上岸,找位置插旗還可能打起上來呢,就憑幾丁友駕艘破船就能「宣示主權」,不是太笑話了?日本人毫無疑問是故意讓保釣人士登島,而原因可能是外交考慮,更可能是為「宣示主權」,而這場戲,保釣人士愚昧地交了戲。

香港的傳媒,都將這幾位保釣人士稱為「勇士」,誠然,一直堅持自己理想、不理他人看法一步步去做的人固然可敬,然而,我們是否要鼓勵毫不聽人勸告、漠視歷史事實、只呈匹夫之勇的人?他們是否值得被稱作勇士英雄?首先,正如上面所說,保釣人士的行為,只是曲線向世界「說明」,釣魚島誰屬。日本既為七大工業國一員,於國際舞台受其他國家敬重,即使經濟實力已大不如前,但爛船也有三根釘,在歐美顧忌中國仍為主流之下,你說國際印象中,中國日本誰較有理?

再者,釣魚島於七十年代初,被美國連同沖繩「交還」予中國,可當時被聯合國承認的中國,乃中華民國;中國二戰後要求日本交還連同釣魚台在內的台灣,當時的中國亦是中華民國,保釣人士手持五星旗登島,正當性何在?三來,保衛國土,雖云「匹夫有責」,可環觀世上,哪個大國只會以外交部的言論去「捍衛主權」?釣魚台像是不屬中國(包括中國人民共和國及中華民國)軍方的事,連海巡部門亦愛理不理,釣魚台在兩岸政府心目中地位之低,不說自明,保釣人士如認為當中涉及「國家尊嚴」,理應向國家機關抗議,而非打著國旗呈匹夫之勇。

星期三, 10月 12, 2011

說好的信念呢?

我認為香港應維持低稅率、簡單稅制及市場主導的基本理念,靠加稅、發債以期達到大幅增加經常性福利開支並不可行。——曾蔭權,2011/12年施政報告。

說得動聽——聽上去,曾先生更是自由市場的捍衛者——卻原來,曾先生及其「班子」,卻是徹頭徹尾既想做好丈夫、同時又想溝死女的情聖。

不是嗎?在最新一份施政報告中,曾蔭權已明言:「市場力量是集體智慧的表現,政府不應該隨便作出干預。但這並不代表完全放手不理。當市場失效時,政府要適度介入,例如資助房屋及法定最低工資,都體現了政府適度介
入市場的重要性。」顯然,曾先生對其本人「萬事干預的自由衛士」角色,自我感覺無比良好。

由置安心到復活版居屋,政府的角色都只是「回應市民訴求」,要說有何理念、信仰?對不起,沒有。住沙田,但馬鞍山都嫌遠、400呎兩口住都縑小的廢青說買不到樓?政府有置安心。置安心用市價計,仍然很貴?行,政府復建居屋。什麼?居屋售價以市價打折,仍負擔不起?也行,你給得起多少政府便收多少。未補地價的居屋難以套現?除了找什麼兄弟之外,政府也來幫一把,將來樓價貴,你補今天的地價便好。

千真萬確,曾班子每一項政策,都沒有信念支持。說什麼市場失效便該出手,巴士公司不環保了?購的不都是歐盟4型、5型巴士嗎(這堆燒炭巴士是否真環保是另一回事)?政府偏要說市場失效,為巴士公司購入電動巴士。電動巴士環保嗎?發電沒有排放?(另,電動巴士何處製造?那還用問嗎?)再者,既然路邊空氣污染嚴重,那因何要資助阿婆到別區買「送」?豈不是增加需求?說穿了,政府還不只是當自己黃大仙,顯然易見有掌聲的便做?政府的信念到底是什麼?是「顧全大陸,搏取掌聲」?

也計惑仁真的要明白「認真便輸了」的道理,曾特首領導的特區政府,可是一堆連泳池推出月票都要寫進施政報告、自以為是SPIN DOCTOR、政治家的官僚呢!

星期一, 4月 04, 2011

世界,還真的很美好

最低工資即將落實,工會領袖們紛紛出來抽水,更要來個「乘勝追擊」,將所有把「非工作時間」不列入「工時」之內的僱主,統稱為「無良僱主」。

惑仁倒不太抵得這幫不懂經濟不通邏輯的工會領袖在「成功爭取」,閒極無聊到李卓人的facebook留言,說「連清潔工人都月入八千,你話世界幾美好」,本來以為會換來一頓臭罵,一個下午下來,竟有幾個「like」,其中一個更是李卓人(當然九成是他的熱血助理代「like」),看來,他們倒真心覺得,香港連洗廁所的人工都及得上大學新畢業生,世界便很美好。

香港要靠這幫人,當然並不美好。洗廁所的工人(當然是泛指平均一般的工人)月入八千,意味著什麼?

第一個可能性,是懂得或願意清洗廁所的人奇缺——以內地不斷為香港進口窮人,你說可能不可能?
二則,就是香港廁所的數目突然急升,人人上街再也不愁找不著廁所,甚至四口之家便最少有三個廁所——香港吋金呎土,咪玩啦!
既然以上皆沒可能,最可能發生的便是我說的八千元,跟工會心目中的八千元價值不同——注意,不是幣值不同——工會心目中的八千元,存在於一個公屋租金二千、奶茶十元一杯、巴士過海不用十元的世界;而惑仁深信,連洗廁所的月薪也有八千元,當低技術勞工數目不斷穩步增加,人均屎塔數目不增,公屋也許仍是月租二千,可奶茶早已十四蚊一杯,巴士過海大概也十元過外了,那世界,真的美好?

是的,工會的世界仍是很美好:當僱主給不了工人一個美好的世界,他們就是無良僱主,美好的世界應該用美好的法例,令世界更美好——這就是最低工資了。工會或會想,只要立法規定工人工資高於「美好」水平,他們的生活自然完美了,你說對不對?

可公平的市場,永遠比人想像的更複雜,那飯鐘、休息日問題可不是左一句「無良」右一句「可恥」地標籤僱主便解決得了的。不是嗎?市場由無數人的行為而來,而工會卻妄想自己可以限制千千萬萬人的行為,令之變成其心目的「美好」?唔好玩啦!

*補白:有人說,強國是世上最大的資本主義國家,可強國一向以「社會主義」自居,一個三月底,發改委便叫停了即食麵、洗頭水、發電用煤的加價,硬生生的將其由市場價壓下。掌聲有沒有可不知道,單,卻總有一日要埋的。

*再補白:花都神女在其專欄說,一場金融海嘯,便令「自由市場」露出真面目;可神女又知否,金融海嘯之源頭,次按,正是你此等社會主義者眼見「比唔起首期」者比比皆是,弄了個零首期上車出來而出事的,單,卻要自由市場來埋?

星期四, 10月 14, 2010

施政報告2010

一如早前放風,今年的施政報告對樓市著墨極重,連同「先租後買」計劃,曾蔭權用了兩成二的段落,去闡述樓市相關措施。

有關措施可分為五部分,包括明確土地供應、研究規管銷售、將房地產剔出投資移民認可投資產品、收緊發水比率、以及推出先租後買計劃。

那名稱像極危疾保險計劃的先租後買計劃,意念原先好像來自富貴黨,可不知是否該黨形象太差,還是什麼原因,不止政府,看遍全港傳媒也不見富貴黨的credit。很明顯,計劃是用作回應夾心人士「有錢供樓無錢給首期」的呼聲,可由平整地皮到出售,少說也要三年,樓市在這三年發生什麼事誰說得準?顯然易見的是,政府希望用時間換取空間。

這計劃聰明之處,是將對計劃有所訴求聲大大的人,置於理虧之境:入息上限為39000元、之前一段時間不得享用過房屋資助,都針對性地回應某一批人,市值租金太高嗎?那你根本就供不起樓。儲起的未必夠做首期?你的目標太高而已。簽租約後樓市下趺?你可提早兩月通知退租,而且樓市上升時房協可不會加你租。惑仁認為,計劃不足之處,是儲起的金額可用作購買任何住宅,變相由政府資助部分首期,亦即加大了整體樓市需求。再者,雖然政府表明土地並非公屋用地,也不是勾地表內之地皮,可說到底也是香港的土地資源,總的來說,政府不能否認的是,計劃是「增需求、減供應」。

有人批評說,曾蔭權只顧回應公眾呼聲,政策缺乏前瞻性,事實上,曾爵士本人也承認,部分政策,是為回應公眾訴求的。看那投資移民政策,施政報告已言明,相關資金只佔樓市交投的百分之1,可政府仍是要將房地產剔出投資移民,是「考慮到大眾的關注」——即是說:「好!你地硬膠,就順下你lor!」

的確,據10月14日起生效的政策,資本投資者只要投資1000萬元,即可成為本港居民,當中包括的投資類別,其中一項是十二個月期以上的存款證,投資者有心移民來港,難道就不可以先鎖死資金12個月,其後再購入物業?此外,對使用連連升值人民幣的強國人來說,用港元計價的香港物業只會愈來愈抵,在一個私有產權相對不被尊重的國家,再加上中國人獨有的磚頭文化,不移民就不移民好了,樓,老子可是買定的。

至於那發水比率嘛,正如某發展商所言,地積比寬免本就是用來鼓勵發展商興建個別設施,法例容許之下哪有不建盡之理?收緊寬免了,那便不建,樓宇沒有露台大堂不夠派會所不夠豪可不要怪老子呢!其實,發展商投地時早已將發水比率一併計入,測量師亦向以兩成發水比率估價,根本就不存在發展商「呃」政府,雖知道,地政總署那幫官,可是常被批評不到價死不賣的「高地價政策」呀!

總的來說,從大部分措施來看,曾蔭權雖希望青史留名,卻也打了一半守勢波,誰大聲,誰的訴求像樣,那就虛應一下好了,至於那些說了十年的「增加中小單位供應」,政府又有否評估過市場需求呢?定還是個別人士聲大大之下的產物?剩下那立法規定實用面積為報價唯一標準,從政府忙了一頓也搞不好「九招十二式」——是的,別說「三招十四式」——惑仁還是先觀望一下再作評價好了。

星期六, 9月 18, 2010

好心做壞事的資助置業

好心做壞事,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壞後果。

樓市暢旺,屢有屋苑造價破97年高位,過去不足一個星期內,公屋市場亦兩度出現歷史高價——先有馬鞍山耀安邨778呎大單位,以207萬元成交,買家已非一手買家,持貨僅5個月,便賺27萬離場;後有黃大仙下邨800呎單位,易手價更達230萬元。

還記得當年,「好人特首」董建華有見港人置業困難,遂推出「八萬五」的建屋目標,同時推出「租者有其屋」計劃,容許部份公屋居民以超特惠價格購入單位。其後樓市泡沫爆破,政府叫停租置計劃。

先別論租置計劃所衍生例如業權、維修等問題,租置計劃本身就製造不公平。先看看公屋2010年的申請資格:一人單位個人入息不得逾7440元,四人家庭的入息上限亦僅16070元,很明顯,公屋是供低收入的基層人士,以低廉的租金解決住屋問題的。由於建屋涉及土地這重要社會資源,公屋本身很明顯已是一項補貼個別人士的福利。

當基層人士收入增加,在資源有限之下,理論上他們應讓出這福利,予其他更有需要人士享用,然而,基本上香港的政策容許公屋住戶一直住下去,只會因應其申報之收入,來收取雙倍租金以至所謂的市值租金。從整個社會而言,這已存在了資源不平均分配,當然,在扶助貧苦的價值觀之下,社會普遍不將這種不平均,視為不公平。

然而,租置計劃,卻為這群享用了社會資源的人士,再提供進一步不平均享用資源的機會。正如前述,公屋租金低於市值租金一大截,當中的差額已是一大補貼,再以折讓價出售公屋單位,無形中正是為享用這補貼多年的群體,再提供福利,雖則公屋售價不含地價,但試想想,一名零一年購入公屋單位的人士,在今年補地價後將公屋出售,甚或免補地價售予綠表人士,他賺得淨利潤的機會是否遠大於蝕錢?當中的利潤,正是租金補貼以外另一重由社會資源而來的補貼。

再者,在租置計劃之下,並非每個屋邨皆曾發售。在此政策之下,又有特定階級人士得享額外福利。不難想像,藍田平田邨公屋居民,眼見黃大仙竹園邨居民當年僅用三十多萬購入單位,再於今日見證黃大仙下邨的230萬天價成交(包括補價金額),而自己僅能每月交雙倍租金(入息僅需交基本租金的,大概未必有餘力支付物業持有成本),心中有何感受。

公屋計劃,本身是一種公共資源的分配,當中已涉及問題:為何月入16000元的四人家庭困難,月入17000元的就不困難,就該於市面上租用私樓單位?而來自「人人都應擁有自有居所」思維的租置計劃,則造就更大問題及不公。

很不幸,「人人都應擁有自有居所」的思維及聲音,正日漸抬頭。政客或出於選票、或出於掌聲、或真正出於好心,紛紛要求政府以不同形式資助市民置業,然而,可笑的是,同一群人,卻曾大聲疾呼社會不公、流動性不足。

報載,社會上仇富聲音愈趨激烈。仇富,乃一「階級敵視」的社會現象,而這些階級,多來自制度上的不公平。擁有一萬元現金的人,不會無緣無故仇恨擁有一百萬元資產的人,而必定是那一百萬,來自不公平的制度。資助、補貼、分配不公平,正是仇恨的源頭,資助置業,好心做壞事,莫過於此!

星期六, 6月 05, 2010

我們,從沒有棄守!

5‧16後,惑仁跟身邊很多朋友一樣,都是無盡失望,不論公社兩黨中人如何解說,總覺得,認同公投成功的人,不出公社人和高登仔。



面書上,揶揄的更不在少數,說早覺得公投激進、罵民主黨不思進取只懂絕食遊行的人就是民主霸權、圍立法會到西環推欄杆,自然就是「激進」了。而相信政府,以為政改方案真的是向前走一小步的人,身邊更處處皆是。



惑仁心想的是,香港人何時變得如此保守了?香港人何時開始對一點一滴損失的權利如此不在乎了?香港人何時變得如此不懂包容了?連推欄杆爆粗也容不下,也是激進?



惑仁的一代,中學時正值九十年代,香港充滿的是末日心態,大家慣了在借來的空間找最多的利益,大人如此,學生也就只會為自己而併,誰也不會去想,社會未來會如何如何,總之,對身邊一切物事的要求,就是「唔好阻我發達」。大概因為如此,一有屬於「不守秩序」的行為,惑仁的年齡層——大多有車/有樓/有家庭——就成了罵得最兇的中堅份子。



因此,5‧16之後,惑仁覺得,既然香港人如此信任特區政府,那麼愛好所謂的和平理性(事實上不懂基本邏輯的香港人比比皆是),那就由他去好了,惑仁還是學好英文,準備移民好了。



六四晚上,惑仁本來只希望盡一點力,讓維園多一分光,路上,心中一直胡思亂想,怎麼今天恒指剛好跌6.64點,狐疑即使有心人要如此造市,也有一定難度…耳聽著收音機,說維園坐滿了5個足球場——維園不是有6個足球場嗎?心想香港人怎麼如此不爭氣,去年「齊頭」二十年人擠得插針不入呀,廿一年,就不重要了?


慢慢走到了維園,心才稍稍寬了點,警察一如既往,用盡一切合法的方式令人進入維園費時失事、園內欄杆處處,遲來的就被指往九曲十三彎再往出口——那證明了,人真的多,再進人,可會有人交待不了的。



在場內站了足足兩小時,歌曲每年也是那幾首,也「如常」被蠟滴到滿手,離台遠,總聽不清楚台上講者說什麼。坦白說,很悶、很累。



但放眼看去,稚嫩的面孔卻比比皆是,中學生——該是九十年代出生的吧——半點不少,他們可是在民運後出生的呀,怎麼如此有心來悶、來累?在惑仁中學的年代,身邊可沒有半個同學,對六四有感覺呢。該拜互聯網之賜吧!



好不容易捱到晚會完了,跟著人潮去到百德新街,長毛一如既往站在梯上叫口號,身邊的老中青年可樂了,長毛叫一句「曾蔭權!」,「仆街」之聲立時響遍全街。當警察大叫「請向前行…向前行…」,大家的「仆街」自然不會少了師姐那份了。



是的,五區公投以至社民連的成功可能只在高登,但和平理性,大概也只是在惑仁身邊某一群人;對社會有熱情的,其實在我們身邊無處不在。好端端一個星期五,怎麼不去吃飯行街?而要又熱又累又悶,換來的只是臨尾一個爆粗的機會?15萬人,正狠狠對當權者說:「我們,從沒有棄守——過去沒有,將來也會薪火相傳!」

星期日, 4月 25, 2010

既是婊子,還扮什麼烈女?

都說,官,始終是官。

政府為顯示「有做野」,高調推出針對樓市的「九招十二式」,旗下港鐵(00066)亦即時配合,推出市場引頸以待多時南昌站地皮招標。(港鐵明明是上市公司,怎麼從沒人質疑「利益輸送」+「官商勾結」?)

可出招不足一星期,主責攞彩的鄭局長已即時腳軟,明明推鄭三招時理所當然為民請命地說,買家在示範單位內拍照是應有權利;可昨天口風一轉,已在李家電台的節目中指,從營商角度來看,不許拍照可以理解,又引用部分商舖亦不許拍照,以免他人抄襲設計。

事實上,以街舖而言,商戶根本無權不准途人拍照,香港自有法例限制抄襲,人家拍照,版權乃在拍照人手上,櫥窗擁有人根本不得干涉。鄭局長為資深AO,無厘頭為何舉得出如此無法理基礎的例子?比明顯更明顯,有人曾以此例子游說局長,局長在食緊甜筒的情況下,「不明事實真相」便信以為真,鬼拍後尾枕地展示政府官員如何演好地產商傀儡的角色。

惑仁從來認為,小朋友考試考第一、職場達人表現好升職加薪,想人知想人讚是理所當然的,大拿拿以億元計捐助大學,獲建築物教席以至學系命名權亦合理之至,誰不喜歡掌聲?可他媽的明明是婊子,卻站到台前扮烈女、扮忠貞,這不是無恥又是什麼?大大方方承認「發展商為香港貢獻大筆稅收,沒有發展商就沒有新香港」好了,官,為何卻要扮強硬、扮急市民所急?鄭局長差點沒對發展商宣戰的同時而不面紅,是不是就是特區官員的典型?

星期三, 3月 24, 2010

仲想點?

一個人閒極無聊,突然想試試大家樂的三文魚飯。放工回家,便買了一個回家慢慢吃。

大家樂的廣告很是神奇,總是能將最平凡普通甚至下欄的食材拍得只應天上有似的,當你買了一回自覺給騙了一回,下回有新品面世,總是自動乖乖再幫襯一回。

說回那三文魚飯,廣告可沒有騙你,三文魚、青口、魷魚可是絕無欺場的;那「牛肝菌汁」,反正總算有點金寶磨菇湯味,縱使賣相不佳,豐盛汁料封著炒底飯一大堆,36元含例湯,惑仁對自己說:「你仲想點?」

是的,一個尋常消費者也懂得問「你仲想點」,背後的思維正正就是「一分錢、一分貨」——給了36元,惑仁不會要求有君悅的水準;反之,當惑仁付上360元叫一客焗豬扒飯,難道會期望店家端上的,是牛池灣街市買來的中國連骨豬扒配普通白米?

沙士後期,惑仁曾在一家餐廳工作,由於人手不夠,惑仁須負責初步面見應徵者。那時老闆說「共渡時艱」,新入職員工的時薪一律20元——即是工會領袖說的「可恥」水平,可來面試的卻也大不乏人,大概因為麥記雞記的工資太便宜吧。然而,質素,倒也跟價錢成正比,要從應徵者中找出一個能用完整句子說完一句話的還真有點難度。

等了一個下午,惑仁的上司可不耐煩了,問惑仁怎麼弄了一個下午都找不到半個應徵者,惑仁只好解釋說:「揀不落手…」上司回了一句:「兩條一粒鐘,你想點?有手有腳就得啦!」

不像普羅消費者,精打細算的資本家,從來不會要求「一分錢、一分貨」,而是「一分錢、十分貨」,結果公司好歹聘了幾個20元時薪的小子,上司沒一天不勞氣,要惑仁不斷提醒「廿蚊架咋,你仲想點?」

從政者眼見劣勞苦大眾日做十多小時,賺來的卻僅夠糊口,政客說:「這是多麼可恥?這是多麼的沒尊嚴?」經過細心的分析,政客發現,萬惡的根源、可恥的起點,正是那時薪銀碼,若將那銀碼提高,勞苦大眾,不就可以養妻活兒了嗎?不就有尊嚴了嗎?搞不好勞苦大眾還可以都成為中產了呢!於是,世上便多了一個概念,叫「最低工資」。

可惑仁說過了,資本家絕非省油的燈,給「共渡時艱」人工時,資本家尚且會安慰自己「仲想點」;可當法例強制要求代價提高,資本家——惑資本家身旁的嘍囉——還會說「仲想點」嗎?惑仁不敢說,市場早已讓一切變得公平,可很明顯,本來連20元一小時也不值的「可恥階層」,本來也可苟活於「仲想點」之下;一旦最低工資,真的如政客提出的「可養家」水平,小子們、新移民們可再也沒有留下的理由。畢竟,養家,可不能令「無用」變得「有用」呀!

資本家,是絕不會付出360元,去大家樂啃一個三文魚飯——而為了大家樂要向股東交數的!

星期三, 2月 24, 2010

香港樓市有否泡沫?

去年,例牌「想攞威變派bite」的曾特首在施政報告記者會上,說了一句「豪宅的升幅我地唔多理」,這句基本上合乎事實,卻完全沒有政治智慧含量的說話,輕易成為了傳媒的bite of year之一,亦為市民關注政府如何看待樓市作出序幕。

事實上,挾著超低民望,曾蔭權自然成了一眾買不起樓——或因錯失海嘯低位而不甘現時入市之人的箭靶,而一眾曾班子,更紛紛走出來抽水,建議這建議那,總之,曾蔭權就是有責任推低樓價。惑仁認識的人中,也有認為特膠政府會怯於民憤,而推出「八萬五 2.0」或至少「四萬二 beta」,令樓價下跌, 因此將物業沽售,企圖執平貨。

作為曾氏馬房一員,曾俊華當然有責任應對市場對樓市的期望,他在預算案中便推出加印花稅、增加供應、活化居屋等措施了,在事先「放汽球」之下,無樓人士自是拒絕收貨,這些措施,可是沒有一項可推低樓價的呀!

曾俊華說樓市「無泡沫」,大概又會招來市場口誅筆伐了,可撇除政治正確性,曾俊華的說話又可有根據?

據說,很多「八零後」投訴樓價太貴(事實上又豈獨八零後?惑仁身邊可是人人說樓價「好貴」的),惑仁搜尋了一下曾特首建議的偏遠地區,隨手找來一個交通尚算可以的屯門兆康苑單位,比較一下,看看以往可有「售價合理」的時候。

以八成半按揭,供25年計算(八零後無錢,首期當然細份點),計及按揭保險一次付清加借,同為L座中高層H室建築面積541呎單位:

1997年12月1日,樓價為163萬元,按息9.2厘,月供為12,089.21元
2000年1月1日,樓價為80萬元,按息5厘,月供為4,066.65元
2003年12月1日,樓價為49萬元,按息2.5厘,月供為1,911.47元
2010年2月24日,估價為117萬元,按息為2厘(P-Plan),月供5,073.16元;按息0.77厘,月供4,387.30元

據統計處的資料,全港入息中位數97年至08年共上升百分之9.4,撇開沙士的非常時期不說,現時的樓價僅較科網潮前高一成,是否超高,當然見仁見智,但供平過租卻是事實。人總要住,有資金衝量風險之後,買家自會作入市決定,需求上升從而推高樓價。

所謂泡沫,乃指某類商品投機成份過高,就似啤酒泡般氣不似氣、水不似水,明明見到卻不實在,在此角度而言,在低息環境之下,中小住宅確是沒甚泡沫。試想想,以金管局定下的四成半供樓負擔指引(九七年尚未有此指引)計算,97年閣下可要月入27000元,銀行才會向你批出屯門(當時未有西鐵)一個居屋單位的按揭,相對於此,現時只要閣下月入11200元,銀行便會批出一個鐵路上蓋物業的按揭,目前樓價又豈算瘋狂?

房產不同於股票黃金,住屋有其需要,而樓房當中包含居住價值及投資價值,若只著眼於投資價值,只懂抱怨政府沒有人為地壓下資產價值讓你上車,便大有機會難以享受其居住價值。購置樓房,可不能每每想著低入高出,老生常談,有需要,便應因應本身情況或買或租。

星期三, 2月 10, 2010

共業令極權人見人愛

一個國家經歷地震,死人塌樓在所難免,可除了天災之外,人禍,可也是走不了的災禍成因。大量的鏡頭下,四川地震,讓全世界看到了天災;隨後的兩年,卻讓全世界,見識了自命大國的人禍。

四川地震後,國內外無不動容。環保份子譚作人,本就被各界譽為「四川好人」,地震後便著手調查當地建築的漏洞,揭發一宗又一宗的豆腐渣工程。任誰也大概不會聯想到,譚先生是為了私怨,或為了令國家政權倒台而有此行動吧?

可極權國家就是容不下半點異聲,任你手無寸鐵,自稱和平掘起的大國就是容你不下,就是怕你來推倒我。對中共來說,火災發生了,要做的除了救火,還要捂住大叫放太多火水危險的人的口;當有人公告天下,讓天下人評論失火責任誰屬,大國卻要連這半點聲音也要消除。

看成都公安如何對待香港記者,便知這國家半點不講文明了。光天化日之下在公眾地方採訪,公安硬是說不許,毫無半點道理可講,惑仁不禁狐疑,這等政權,是不是僅靠槍杆子或人見人愛的人民幣便能坐得如此穩當?

早上聽公信第一的電台節目,所有狐疑都煙消雲散——打進節目的聽眾,不乏滿口歪理的:「你記者上到人地方,當然要尊重人家的法律」、「不要只看豆腐渣呀,中國的發展不是好地地的?」、「外國就沒有人權問題?」……難得的是,主持人梁家永與周融一貫地「扮中立」,對言論不加駁斥之餘,更要玩玩找優點:「基本上我同意你講既,入廟問禁吖嘛,但係…」、「係既,我好同意你香港人要放低大香港心態…」

總而言之,兩位老先生,梗要找出歪理的可取之處,面對大是大非,仍要「秉持中立」,這不是偽君子是什麼?極權之所以坐得如此穩當,槍杆子與人民幣當然是主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極權之下有一幫「尊重國情」的奴隸,更有披上中立外衣偽君子,不斷用所謂的「理性客觀」為暴政塗上油彩。

佛家有「共業」的概念,當一個國家的國民,沉醉在安穩的小市民生活、對堅持真理的人嗤之以鼻、視為公義發聲的人為搞事份子、奉偽善為客觀理性,卻樂觀地以為自己國家欣欣向榮、前仆後繼維護這個蠻不講理的政權,這不是瘋狂是什麼?世界萬民,又有誰會尊重這幫瘋子?

星期四, 4月 23, 2009

正義的大衛擊倒巨人記

看畸寶直播(那記者總是搞笑地不斷重複「三比零」、「三比零」,準是足球看多了),電盈小股東在上訴庭否決電盈私有化後,齊聲高呼「多謝馮大狀」,惑仁頓惑狐疑,到底是代表小股東的資深大律師馮華健乃正義化身路見不平免費為小股東仗義出手挑戰萬惡小小超?定還是小股東天真得覺得正義被伸張了?

也許是李澤楷財技過人的形象太深入民心,也大概是科網年代從1186到8號仔的事件太令人印象深刻,自電盈宣佈擬私有化以來,大眾間慢慢就建起了「小小超用電盈搵小股東笨7」的局面,而李先生,也絕對地被放在一眾小股東的對立面了。

事實上,電盈私有化以來,曝光的小股東來來去去也只有那幾個:唱歌的黃先生、主動捉著記者的梁先生(中信泰富股東會梁先生亦有與在場記者「相認」)、眼大大的陳先生(陳先生曾說「9蚊私有化就合理」,他支持否決私有化,可不是為了什麼「正義」)、疑似民建聯好友的電盈小股東大聯盟召集人陳先生、以及在庭上陳詞的譚女仕。一眾財經記者,早已對他們熟之又熟,每次當股東會法院審訊編輯採主要求「整兩句小股東來包底」,上述各人便又再曝光見報。

搞笑的是,一心伸張正義的港聞記者,大概本著為民請命的精神,為各個熟口熟面的小股東,炮製出「陳先生與香港電話戀愛史」的故事——嗯!就是李澤楷,將好端端一個偉大浪漫愛情故事破滅。

故事看得多了,社會大眾——尤其是少有沾手股票的人——漸漸也便覺得,小股東都是不贊成、也不應該贊成私有化的。然而,不要忘記的是,電盈私有化股東特別大會上,贊成私有化的可是有13億股,佔投票股份82%,而反對的股權可是得僅8%!數字不說謊,上述的什麼陳生梁生,到底代表了多少人心聲呢?

話說回頭,小股東說「正義勝利」,就當小股東真的是「正義」了,「勝利」又從何說起呢?都說李先生是財技高手,好!不讓我私有化,那就一拍兩散算了,既然小股東在判決前一日要求電盈派股息,那便派夠1.3元一股好了。本身已經負債逾200億元、手頭現金僅有92.84億元的電盈,竟要再動用88億元去完成這項「壯舉」,李先生可說名正言順地掏空一家公司了。試想想,一隻股份本來每股擁有1.37元的現金,卻有人因「正義」之命,將之變為僅得7仙,這股份還有沒有投資價值可言?再說,電盈股價1.5元時,尚有人說其相對資產淨值有折讓因而值得一搏,現在派發高息,小股東高興了,可公司價值也降低了,股價嘛……

天真的,其實不止小股東,案件審結後,證監會更立時走出來開stand-up,意氣風發地擺出一副「正義已伸張」的姿態,好不攞彩。證監到底有沒有想過,所謂的「投資者利益」,是否因而得到「保障」了?常有人批評說證監的投資者教育做的不夠,當然了,證監本身就分不了什麼是投資者利益,又能教育誰呢?

惑仁不知道,電盈私有化是不是真如李澤楷所言,是「真心為股東提供套現機會」,然而不容否認的是,以現時情況來看,小股東欲以每股4.5元賣出電盈股份可說相當渺茫了(更莫說部份年老小股東一心希望股份重見家鄉,即折合一百四十多元一股),推倒了私有化,小股東又有何得著呢?

一位常以戰地記者自居、向來是不少新聞系學生偶像的前輩曾說過,新聞工作者要向弱勢社群傾斜。(巴勒斯坦人可不見得相對以色列人是弱勢社群,當正邪由記者壟斷了,還談什麼唯真唯善?)可大概她不知道,更多時候,向弱勢社群傾斜(在此事而言當然是指小股東了),正正就是以糖果引其上懸崖的行為。

商業世界,談的從來都是合法利益(不是不談公義,而是公義也是大眾利益)。原訟庭早已判定,電盈私有化合法,而事實亦證明,上訴庭的判決,只會加大李澤楷及其旗下公司的利益(派發高息能令李多袋5億元),不論是3.8元買入搏私有化的小股東、香港電話時代買入股份的小股東、還是科網時代一心相信「超人個仔無死既」心態買入卻不肯止蝕的小股東,其利益卻半點沒有受保障。有時候,公義二字背後的意義,在在需要有識之士去詮釋、去傳達,新聞工作者,正正責無旁貸,不能胡亂手執正義,胡亂打起旗幟,以為自己為民請命,天真得來更令全城投資者在資本主義社會的生命力減弱。

自利,是人的本性,亦是資本主義的本質,香港的投資者看似勢弱,卻仍有以腳投票的權利,可以選擇優良的公司來投資;眼見管理層幹的不是本業,卻仍心存僥倖「炒一轉」,又或一勞永逸當股票是老婆的,自然需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不然那對做足功課的投資者又那有公平可言呢?胡亂祭起正義旗幟的政客、評論員、新聞工作者,其無知所拖著的,只會是無辜的塗炭生靈。

星期日, 4月 19, 2009

港台全心服務你

有調查指逾九成受訪者對議員用粗言表反感 (14:52)

一項調查發現,超過九成受訪者,對有立法會議員在會議期間使用粗言穢語,表示反感,又認為會影響立法會議員整體形象,及干擾議會議事程序。

香港行政管理文職人員協會上月底至本月中,訪問了近500人,超過九成受訪者擔心,議員行為會影響青少年,有八成受訪者指,議員的非理性行為,會影響他們在下屆立法會選舉的投票意向,

協會認為議員應本著互相尊重的態度,與政府官員開會,希望立法會就有關議員的行為,辯論應否作出譴責。


在惑仁的辦公室,港聞組採主的座位正正在惑仁前。採主是行內人共知的兇惡動物,加上她身體健康,中氣十足,採主on duty的日子,掟電話、罵人聲不絕於耳,部門內充滿著新聞的戰鬥氣氛。

那天中午,惑仁正忙著寫收市稿趕中午卡士時,耳畔又傳來採主的咆哮聲,話音剛落,才聽到她放下電話,另一個電話又響起。
採:「喂?」……「咩咩行咩文會話?」……「採主?我係,咩事呢?」……「哦,收到(採訪通知)」……「唔來架啦…係,唔來,我地唔夠人,拜!」

啪!又一聲掟電話聲,採主旋即對身旁的「濕」吟:「又係d死左佬,當media係咩野?講粗口之嘛,搵我地來搞!」

當時,惑仁不明所以,由於要趕稿,也沒放心上。沒多久之後,港台新聞(惑仁長開的網頁)赫然便出現了以上一段新聞。

奇怪的是,港台不是一向被認為最具公信力的嗎?港台的記者不是一向自命專業?原來,政治組織只要巧立一個名目,成立一個社團,進行一個調查,再隨特定目的演譯一下數據,港台的新聞部,便會為你服務。

身為採主,惡可不能只惡在「大大聲」上,坐在惑仁對面的,正正就是一個以惡去捍衛新聞工作者尊嚴的好採主。據說,港台的記者都得享高薪(部份為同級同類行家的兩倍),只要放棄尊嚴理想,港台記者可真是一份好工作呢!

*順帶一提,當日淪為政治工具的電子傳媒僅得港台一家;而次天則有以下報章報導有關調查:中國新聞社、信報、商報、太陽報。

借公義之名

約 700 雷 曼 苦 主 遊 行 不 滿 調 查 工 作 過 慢

2009-04-19 HKT 14:59

大 約 六 百 至 七 百 名 雷 曼 迷 債 投 資 者 , 由 銅 鑼 灣 遊 行 到 政 府 總 部 , 他 們 指 , 行 政 長 官 曾 蔭 權 未 有 盡 力 協 助 他 們 , 要 求 他 下 台 。
遊 行 人 士 目 前 在 灣 仔 集 成 中 心 附 近 , 當 中 包 括 來 自 台 灣 、 新 加 坡 的 雷 曼 投 資 者 代 表 , 他 們 不 滿 調 查 工 作 過 慢 , 希 望 團 結 爭 取 合 理 賠 償 。

(香港電台)


直至現時為止,惑仁仍然不認為,購買了雷曼兄弟相關投資產品的人,是什麼「苦主」。

坦白說,這班事主中,有多少個是目不識丁,又是否全都是不知有關產品與定期存款產品,又或是債券,在本質上有異呢?是的,同情心爆棚的記者,早已揪出了十個百個工傷賠償慘被銀行職員騙去的現成例子,但那是否便代表了投資者本身毫無責任,而各大銀行一心就打算騙錢呢?推論未免太簡單了點吧?

當然,一口咬定事主們輸打羸要亦毫不公平,但代表他們的大聯盟,卻正正代表事主們由始至終要求的,都只是錢,事實、公義、權責,由始至終都不是他們所關心的。

然而,有時間不妨看看公信第一報去年十一月立會通過容許跟進雷曼事件的小組委員會,動用《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去調查事件的報導,聯盟召集人陳光譽如何將「公義」套在事件上吧。

……民主黨涂謹申昨日在立法會辯論期間,引用一名雷曼投資者提供的資料指出,雷曼迷債中的「精明系列」產品的發行人為Victoria Peak InternationalFinance Limited,而摩根士丹利正是這家公司的控股公司,而這系列迷債的「掉期擔保人」同時又為摩根士丹利。最終,由於雷曼正是「精明系列」迷債的7 家信貸掛鉤參考機構之一,故引致投資者有所損失。他指財經事務及庫務局長陳家強的太太正是香港摩根士丹利的頭幾號人物,故引起部分投資者對陳家強的不信任。但他同時稱,認識陳家強多年,對他有信心。陳家強在總結發言時,卻對有個別議員用一些「含沙射影」的方法對他個人發表一些言論表示非常失望。

經過8 小時馬拉松式辯論,立法會終於通過直選和功能界別的分組點票,在47 票贊成、4票反對、4 票棄權(見表)下,賦權給跟進雷曼事件的小組委員會動用《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去調查事件。儘管小組委員會尚待討論調查安排,但部分委員表明應先查監管問題,稍後才針對銀行的銷售手法,根本不會影響銀行下月初的回購工作。

得知議案通過後,在公眾席旁聽的雷曼事主即時拍掌歡呼, 「苦主大聯盟」召集人陳光譽形容這反映香港有公義力量。……


而在法案通過前,經常「成功爭取」的民建聯亦代表事主指,為「公義」,可不擔心「特權法」會影響回水進度。

……事主今早10 時再圍立會「雷曼苦主大聯盟」召集人陳光譽昨日指出,事主將於今早10 時,到立法會集會聲援,並會圍繞立法會大樓遊行,但他不肯回應,若最終決議案不獲通過,事主將有什麼行動。事主簡先生指,他會向各立法會議員送上一支毋忘我,希望議員都不會忘記他們。

民建聯繼前日被約200 名雷曼事主「踩場」施壓後,昨日下午5 時半再有逾百名事主趁民建聯開會前, 到民建聯總部「聲援」。不過,其後事主之間對是否繼續留守出現分歧,最後只剩下約20 名事主在總部外留守到該黨宣布結果。當他們得知民建聯支持議案後,事主在民建聯主席譚耀宗離開總部時,更拍掌歡呼,指民建聯為他們伸張正義。


常委會會議召開了個半小時,譚耀宗會後表示,早前擔心會影響銀行處理個案的進度,以及會令銀行披露有關銀行及客戶的私隱資料,但考慮到目前的情況,認為動用特權法,有助釐清事件中的責任問題,並可完善香港的金融制度……


可以見到的事實是,當日苦主都明白「特權法」會影響銀行處理投訴的進度,卻人人口口聲聲指為公義可以暫且棄金錢於不顧,可不足半年後的今日,六、七百名事主卻又再走上街頭,控訴銀行回購進度慢,那可合於理?可以預見的是,當訴訟以一旦判決某一數量的事主,將未能取得絲毫本金時,國金二期地下大堂定必佈滿前來抗議的無賴(他們要的當然只是錢,不會是什麼公義)。造成這個局面的,當然就是我們的特膠政府、正義(但無能)議員、以及各大自命為民請命以至公信第一的傳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