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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3月 17, 2014

流標=利淡後市?

大埔白石豪宅地皮流標收回,是否意味樓市轉角,發展商看淡後市,樓市必跌?至少,地產代理是如此評論、放盤業主是如此恐懼、潛在買家是如此憧憬、傳媒記者是如此解讀。

地皮收到7份標書,表示共有7組發展商出價,只是未為政府接納,意味政府心目中要求的價格較發展商的出價為高,當中涉及兩個可能性:發展商出價過低,或政府要價過高。

若是前者,市場一般解讀為發展商看淡後市,惑仁對此觀點卻有點保留:首先,「發展商看淡後市=後市偏淡」是建基於一個假設——發展商掌握的資訊比一般人多,判斷亦因此較一般人精準,然而,在網絡時代,成交資料、各區規劃、潛在供應、樓市消息,只要肯做分析及資料搜集,任何人掌握的資訊都不會較發展商差太遠,知識鴻溝早已收窄;再者,資訊多少亦未必與判斷精準與否成正比,因此有關看法未必完全準確。

市場的參與者,用最簡單、最基本的分法,只有兩方:買方和賣方。在投地的過程中,發展商的角色為買方,而此行為與其稍後擔當賣方的角色有關,當中亦存在變數,發展商必須準確評估這些變數,方可作出準確的判斷。

另一個問題是,發展商是否看淡樓市?單從發展商的出價,未必可以判斷,因為「看淡後市」必然會「出價低」,反之卻沒有必然關係,「出價低」可以因為「手緊」、「博亂」、「博無人買」等眾多原因。

至於如果是因為政府的要價過高,以正常賣家的行為推論,可能的情況是政府明知地皮罕有,拒絕賤賣,叫價企硬;如果你認同價格的關鍵決定因素是「供+求」,而非「中介人」、「炒家」等,那麼.地價怎會在未來一段時間下跌?(供應短缺)


無論如何,地皮流標的客觀結果,就是減慢了區內供應,代理總會說,一幅地皮會影響「樓市氣氛」,而「氣氛」又會影響「成交價」,但作為一個理性的業主,明知商品價格乃取決於供求,在無資金壓力的情況之下,輕言割價求售,企圖持盈保泰,似乎不是明智之舉。

星期三, 2月 12, 2014

自由

李慧玲突然被商台炒魷,震驚全港,但方向上應該不會令人意外:自由一點一滴失去、權利一分一毫被蠶食,1997年7月1日起,大方向已定;大家震驚的,大概只是沒料到來得這麼急、這麼赤裸罷了。

同樣不會令人意外的,是名嘴失業,一定有一方出來高呼「新聞自由警報」,另一方走出來大叫「私人公司的人事決定與我何干」、「可能件事唔係咁呢」、「要理性了解事件先好評論」、「一向唔鍾意李慧玲,巴巴渣渣嘈嘈嘈…新聞自由大晒咩」。

是的,我們不會有證據,證明有機構為了取悅某些政體而去解僱個別員工,然而,自由從來不是與生俱來、自由從來不是理所當然,尤其是身邊總會聽到「XX自由不是大晒…」,XX,可以是「新聞」、可以是「言論」、可以是「市場」,總之,反對自由、踐踏自由的人,總會有一萬九千二百八十三個理由,去述說我們在行使自由之時,要顧及什麼什麼、要理性和平…自由,是你不著緊捍衛,便會失去的東西。

對惑仁來說,自由的界線,在於他人的自由。你說言論自由不等如可以亂鬧,關鍵在於我在行使自由時,有否侵犯你行使同樣權利的自由。為什麼我們會覺得,香港的新聞自由、言論自由愈收愈窄?是否杯弓蛇影?可能有人會說,記者不是繼續如常跑新聞嗎?政府不是否認了以抽廣告來控制傳媒嗎?電視發牌不是已經過「既定程序」嗎?批評政府的人不是如常批評嗎?

自由被限制,顯現於評論者、傳媒人在批評、評論時,已愈來愈需要顧及後果、念及家人的安穩、想想房租是否交得起、看看銀包是否有剩錢,當想及某些言論肯定會被老闆照肺,甚至丟失工作時,筆下自會留情。

被限制的自由,還算是自由嗎?坦白說,我寧可要一個「太自由」的家,也不要一個處處須顧及和諧、只能享受限量自由的地方。

星期四, 11月 22, 2012

回購領匯?傻的嗎?

立法會議員提出,政府應回購領匯股份,以減低租金,減輕消費者的負擔。政府的回應,罕有地合乎邏輯常識,指領匯市值逾千億元,政府即使買入四份一股權,都須動用最少250億元,更何況市場知道政府買領匯,又豈會不搶高股價?再者,買入了又如何,領匯作為一家上市公司,大股東豈可妄顧小股東利益,私自下調租金?

不知何故,面對一個愈來愈不自由的市場,批評者總喜歡以「自由市場弊端多」來要求政府施加更多限制。過去一百年,無數的例子,一次又一次證明大政府只會令經濟走向衰敗,亦不能令人民生活好轉,可大政府主義者總喜歡一次又一次地,要求政府在市場當中擔當更多角色。

惑仁的居所基本被領匯包圍,附近有三個領匯商場兩個領匯街市,亦有一個由另一家產業信託基金管理的商場及街市,此外,亦有不少私人舖位。作為顧客,惑仁比較喜歡兩個領匯街市,因管理較佳之餘,亦算是應有盡有;至於商場方面,私人商場貨品、食肆的售價較高,領匯次之、街舖最為便宜,且可能由於門外可泊車,顧客不絕,旺場之下自然競爭激烈,選擇因而甚多。

反領匯人士喜歡說,領匯租金貴、無良,因此貨品貴、影響居民。可私人舖位難道就講「良心」,私人舖位業主就會不「謙到盡」?

那如果回到以往街市由政府管理又如何?答案是其貨品售價,仍是由市場決定,只要簡單比較一下樂富與九龍城街市的貨品,以及大埔市政大樓與大元邨的貨品,便知一二。再者,政府的管理如何,可能反領匯者已忘記樂富租上租上租令一手租戶無本生利,但不妨有時間到訪個別房署管理的街市,例如長青邨,其十室九空的情況,又豈為「方便居民」?政府不識市場,商戶懂,因此花店早已變作竹館,為邨內老年人口提供娛樂。 不是就香港缺地嗎?在房署管理之下,這不是資源浪費是什麼?(延伸比較:試比較一下長青跟長發街市的貨品種類。)

當然,領匯並非無不是之處,試看看翻新了的商場,文具店、玩具店早已逐步消失,可想深一層,面對著少子化的社會,文具店玩具店的消失,是否真的單單是租金過高之過?惑仁不知答案。而如果反領匯者認為由政府管理便萬事大吉,其應該推動的,是政府收購領匯旗下商場,並即時減租,一年之後便知如何。

星期三, 10月 17, 2012

香港命運繫於中國(咁就仆街啦!)

特首梁振英在立法會,講述施政理念。按過往傳統,此乃宣讀施政報告的時間,梁振英老早宣揚其施政報告將於明年一月才宣讀,時間只好用作自吹自擂,「提醒」香港人自己上任百日,除了一煲比一煲杰的焦粥之外,亦有包括停雙非、緩擴自由行、打擊水貨客,甚至以往反輸入內傭等「功績」。

他又強調,香港不能閉關鎖港,重申香港命運與中國一脈相連。事實上,對中國樂觀的,或認為香港「無中國唔得」的,從來不止於少數人。不少經濟學者、資深分析員,都認為香港的未來發展,乃來自中國的發展,而中國的經濟,相對於外國極其樂觀。

社會、政治、經濟,從來密不可分,而經濟,亦不是一個簡單的GDP數字可以形容得了。中國的民主、自由、人權,有人認為不關香港事,經濟有其本身的動力,可事實上,當通國人民活於水深火熱,你香港人憑什麼主觀覺得「老百姓生活已大大改善」?

常聽到的一個論調,是「中國既是發展中國家」,大家應給予時間改善;問題是,中國真的是「進步」、「改善」中嗎?

美國研究機構「佩尤」(Pew Research Centre),在今年三至四月,於全中國除港澳西藏的省份,訪問了逾3100人,當中48%人認為貧富懸殊是中國的大問題,較08年的調查,增加了7個百分點,調查機構指,中國的改革開放,的確令很多人脫離貧窮,但同時亦令貧富懸殊加劇,而對於是否希望中國實行「美國式民主」,52%的人認為答案為「是」,比07年的調查,增加4個百分點。對於經常持「國情不同」的人來說,這又是否有反思價值?一黨轉政或有利GDP,但是否有利一個國家強大?

事實上,中國的經濟是否真的前途無可限量?改革開放三十多年,全球百大品牌中,竟無一為中國品牌,中國仍是在「揼石仔」,製造低技術的代工,出口歐美市場,經濟欠佳便建橋起路,谷大GDP。經濟三頭馬車(出口、消費、投資)當中,兩者要依賴外國(無出口搵條毛來消費?)中國憑什麼口硬、堀起?再者,中國受累於一孩政策及人口老化,人口年齡中位數達三十歲以上,遠超墨西哥巴西等對手,更何況面對世界最大出口市場——美國,中國可說半點地理優勢也沒有,當工資愈來愈高,而所提供的貨品,任何國家也可提供,中國的經濟,又可以有多「奇跡」?

星期三, 10月 03, 2012

有些事,需要你我捍衛…

扶老攜幼看煙花,卻遇上海難,多個家庭慘被拆散,如此慘劇發生在你看身邊,教人如何不悲痛?然而,如此時刻,政客卻不放過任何「抽水」的機會,又何不令人憤怒?

南Y島慘劇發生之後,死傷者陸續被送醫院,特首梁振英往現場慰問,自是理所當然,卻不知何處殺了個中聯辦主任李剛出來,更自告奮勇要求廣東省派船協助,立時引來介入香港事務的質疑。

當然,中聯辦以至北京,一次比一次大力介入香港事務,基本上毫不值得驚訝,在中國眼中,捍衛「一國」的必要性,當然遠較「兩制」重要,令惑仁驚訝的,是很多香港人,竟認為在此災難時刻,李剛的說話是「出於關心」,要求中方派船是「有備無患」,人命關天,評論者、新聞界,不應將此事「政治化」云云。

「政治化」是一個很有趣的詞語,對很多人來說,一切事情只要「政治化」了,便會被染污、不純潔了,而當權者、以至親建制傳媒,亦喜歡利用此想法,以圖令市民對一切漠不關心、「搵到食」便好,然而事實是,政治關乎一切民生事情,沒人可以避過,而在中共的思維中,幾本上大部份事情,皆是政治先行,中共亦要求黨員,必須要有政治的自覺性。

明白中共的思路,其實李剛的到場是否「出於關心」,順帶要求船隻來港協助是否「有備無患」,自是有跡可尋,為何作為一個中聯辦官員,要在救急最重要的時刻到場?難道死傷者的傷勢對中聯辦而言是如此重要,非得由一個主任級官員親往現場了解不可?李剛到醫院,不止幫不了忙,由於他以官員身份到場,醫院及政府須調動人員招呼,這不是「阻X住晒」是什麼?

從實際角度看,香港即使遇上特大災害,平時訓練有素的紀律部隊不是應付有餘嗎?事實上,歷四小時船程才抵港的內地打撈船,根本毫無用處,而電視畫面所見,香港救授人員的高效,應付是次事件已綽綽有餘。即使須向外求助,香港不是應向救災水平相當的先進國家,如日本、台灣、新加坡、英國、美國等求助嗎?向一個將所有救災工作都弄得一團糟的國家求助,這才是將救災「政治化」吧?

很明顯,中方的意圖,就是透過香港的災難,突顯中央的控制及主權,如果香港人對此混然不覺,只以為對方「出於關心」,那與乖乖跟叔叔睇金魚根本毫無分別。有些時候,令人扼腕的,不單是施暴者的行為本身,而是受害者對暴行的麻木及無知;有些事情、有些價值,當事人不懂去捍衛、去保護,就會悄然消失,怪不得他人。

星期一, 9月 10, 2012

立會選舉絕對主覲感覺



民建聯地區直選「炒per」、公民黨一注獨贏策略失效、陶君行破不到鐵票之餘更敗於人民幣力量、胡志偉竟可繼承肥仔明的票,固然令人黯然,但立會選舉並非全沒好事…

1.民主黨新界接近滅黨,抵死!

2.飯民至少保住否決權

3.飯民超級議席取三席

4.無入中聯辦的涂謹申超級票多於馮檢基及何俊仁

5.民主黨慘敗,狂賀!

6.長毛成新東票王

7.將本土意識列入政綱的miss mo同范國威入局

8.龐愛蘭無入

9.劉江華成功爭取第六席,成為黨內唯一落選者,未來大可慢慢同白姐姐盡訴心中情

10.嫻姐被禮義廉界票做唔到票后

11.高達兩公婆慘敗,抵x死!

12.蔡耀昌輸,立法會直播唔會有六四晚會腔之發言

13.黃成智早應收皮,好波!

14.以為自己贏梗的黃洋達被鐵票ko

15.141主席爛泥扶唔上壁

15.民主黨輸到pk,無左最大黨地位,開香檳!

星期六, 9月 01, 2012

我們不需烈士 但需要公義

公義,從來都不是天落下來,從來都由人一步一步、寸土不讓地爭取。一河之隔的國度,堅守公義、見義勇為的代價很大,輕則失去自由,重則生命不保兼家破人亡。

相對地,是相對地,香港在堅守底線方面的代價低很多:上街遊行靜坐集會,不犯法,付出的只是汗水;即使衝擊警察防線,也不會要了你的命。

香港人很懂計算,電腦節平時賣八十元的手指平售三十限量一百隻,有沒有用也先掃了;去旅行OUTLET,平常售五百的球鞋只售三百,二話不說帶回港。

同理,如果公義需要爭取,甚至將其比作消費,香港未必貨真價實,卻絕對比河岸以北更為低價,站出來,不用費你太多時間、不會阻礙你明天上班、亦不會令你失去生命,換來的,是一個機會、一種宣示,以示你百分百企硬,面對是與非絕不妥協。

你和我都不是烈士,我們懼怕流血、被拘,可現在,我們只需站出來,支持一班放棄暑假、不會鬧事、讓香港人看見希望的年青人——或者應叫作細路——事實上,我們不需要烈士,只要齊心走出來,公義、真理必得彰顯。 

星期二, 8月 28, 2012

成功爭取最低工資的議員

立法會戰情激烈,參選人忙著拉票,有一向以自己成功爭取最低工資的侯選人,以自己在街頭與街坊傾談的經歷,述說自己的功績。他指,確有不少街坊埋怨最低工資推高通脹,然而同時亦有基層老婦,表示最低工資之下,自己可以多買一條菜,非常感恩。

令人不解的是,為何候選人總說,最低工資不會推高通脹,亦不是茶餐廳早餐30元一個的主因,元兇乃是「萬能key」地產霸權——即使街坊早已兜口兜面對他說現實如此。

對企業來說,租金是一項開支,工資也是一項開支。過去幾年,租金不斷上升,工資亦如是,茶餐廳未必是「無良霸權」,但肯定不是善堂,亦無義務不「賺到盡」回饋社會,要保障利潤當然要加價。據工會說,全因他們成功爭取最低工資,基層工人的工資方獲提高,既如是,食品售價增自然與工會有關了;假如工資上升只是市場的自然增長,工會又出來邀什麼功?

更何況,這萬能KEY是否真的是萬能?消息者的錢,是否都進了大財團、大媽沙之口袋?理論上,大媽沙之所以是大媽沙,自是賺了不少市民的錢,可市民的錢卻也進了工人、分銷商、農夫的口袋。以大家樂(0341)截至三月底止的全年業績為例,公司的生意增長了一成一,然而,純利卻倒退了百分之8,因為地產霸權?不盡然,事關公司期內的銷售成本為51.4億元,當中只有6.7億為租金,20億是原材料,15.1億為人工支出,前者按年增幅為一成(計及多開分店,增幅怎也說不上是「霸權」),後兩者增幅分別為一成六及一成半。我們常說食個飯錢都到大地產商口袋裡了,可事實呢?

大學剛畢業的你,月入萬一,每天一個一哥豬扒飯,肉是夠赤了,你在詛咒地產佬的同時,卻很遺憾,你給工會騙了。惑仁的例子,還是議價能力較高及有中央食材處理中心的大集團,最低工資對茶餐廳的影響,肯定更加嚴重。

星期一, 8月 20, 2012

傻的嗎?!


作為一個熱血的愛國青年,惑仁甫聽到強國同胞高呼抵制日貨,即時熱血上湧,誓要積極嚮應。小日本竟在釣魚台拘留我國保釣勇士,作為炎黃子孫又豈能不怒?事關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呀!

可向同胞效法,可不是易事:汽車是日本重要的重工業,同胞有見及此,凡見街上有任何日本品牌的汽車駛過——包括一汽本田、廣汽豐田、東風日產、以及公安廳重金購入的三菱越野車——一律予以破壞,此舉除可滅鬼子氣焰、重創其工業基礎之外,亦可警醒國人,免作軍國主義奴隸,喚醒國人愛國之心……可惑仁的車子,正正是日本廠商生產車,還要是日本製造,車齡少說都有八載,除了換偈油之外,駕了年多基本上無甚進過車房,破壞了它,總覺有點可惜,最多換車換輛德國車,可以嗎?

至於其他方面嘛,也有困難:惑仁喜歡攝影,相機除了日本,造得出色的就只有德國,但作為熱血愛國青年,即憤青,家境及背景一般麻麻,萊卡哈蘇又豈能買得起,相機嘛…還是作罷!

惑仁另一嗜好,是跑步,可美帝的一剔,以及德國的三間,生產的跑鞋不是太多花巧就是貴得不合理,而且對亞洲人來說,鞋型也不夠fit,亞洲人還是穿亞洲牌子好:不穿美津濃、asics,難道穿特步李寧?

再細心看,想過高質生活月入卻少得可恥的惑仁,選擇基本上有限:牛奶是北海道3.6、手錶不是精工星晨便是casio、雪櫃、飯煲、熱水器是東芝的,微波爐用美的?惑仁可不想給叮熟,用松下好了…看來,要當只用國貨的愛國青年,唯一方法是當個日本人了。

有好貨不用,抵制日貨,傻的嗎?!

星期六, 8月 18, 2012

勇士?

「落梯…落梯!仲有五米…擱淺左…唱國歌!唱國歌…翅拉~bu央做路棣的撚蚊~」香港的保釣人士登上釣魚台,唱著《義勇軍進行曲》,分別插上中華人民共和國及中華民國國旗,即時令無數憤青無比興奮,保釣人士更覺得是一場階段性勝利。

先勿論釣魚台「自古以來」就不是中共的領土,保釣人士手執五星旗唱《義勇軍進行曲》登岸「宣示主權」的邏輯在何處,亦暫時先別研究為何總有人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古以來」是領土合法權益的保證,保釣人士登島,不僅達不到宣示主權的目的,更強化了釣魚台——或尖閣諸島——是日本領土的正當性。

試想像,假如你是一名對歷史一無所知的外國人,對釣魚台誰屬沒有既定立場,看到一班人登上一個荒島,這幫人其後被一隊穿戴整齊的公務人員帶走,你會相信這島是屬於衣衫襤褸的人之國家,還是屬於那隊精銳盡出捍衛國土的海防人員之國?事實簡單不過,有人說,日本政府因為不想與中國鬧得太僵,因此故意給保釣人士上岸。現在明顯看到的是,以日本海防人員的精良、人力,要阻止保釣人士上岸,簡直易如反掌;看歷史,日本人要侵佔一個地方,必對當地地勢瞭然於胸,又豈會因為船隻「食水淺」而阻不了人登岸?在日本人的角度,你一個拿著五星旗、一個手持青天白日旗上岸,找位置插旗還可能打起上來呢,就憑幾丁友駕艘破船就能「宣示主權」,不是太笑話了?日本人毫無疑問是故意讓保釣人士登島,而原因可能是外交考慮,更可能是為「宣示主權」,而這場戲,保釣人士愚昧地交了戲。

香港的傳媒,都將這幾位保釣人士稱為「勇士」,誠然,一直堅持自己理想、不理他人看法一步步去做的人固然可敬,然而,我們是否要鼓勵毫不聽人勸告、漠視歷史事實、只呈匹夫之勇的人?他們是否值得被稱作勇士英雄?首先,正如上面所說,保釣人士的行為,只是曲線向世界「說明」,釣魚島誰屬。日本既為七大工業國一員,於國際舞台受其他國家敬重,即使經濟實力已大不如前,但爛船也有三根釘,在歐美顧忌中國仍為主流之下,你說國際印象中,中國日本誰較有理?

再者,釣魚島於七十年代初,被美國連同沖繩「交還」予中國,可當時被聯合國承認的中國,乃中華民國;中國二戰後要求日本交還連同釣魚台在內的台灣,當時的中國亦是中華民國,保釣人士手持五星旗登島,正當性何在?三來,保衛國土,雖云「匹夫有責」,可環觀世上,哪個大國只會以外交部的言論去「捍衛主權」?釣魚台像是不屬中國(包括中國人民共和國及中華民國)軍方的事,連海巡部門亦愛理不理,釣魚台在兩岸政府心目中地位之低,不說自明,保釣人士如認為當中涉及「國家尊嚴」,理應向國家機關抗議,而非打著國旗呈匹夫之勇。

星期六, 8月 04, 2012

特大窗台 買家有責

長實旗下屯門項目「海譽」,被指擁特大窗台,長實主席李嘉誠在被問到此事時回應指,項目尺寸公開,等如買Rolls Royce與幾百cc汽車,價錢不同,質素亦不同,更即時除下精工手錶,以示「一分錢一分貨」。 

李先生向被指是「地產霸權」的代表,由網民「李氏力場」的戲謔,到屈臣氏百佳長實「3」出事樣樣算在他帳上,都足見其「霸權」形象,可在李先生眼中,卻可以想像地是不明所以,李先生總擺出一副被傳媒惡意針對的姿態。 的而且確,海譽既合法在港銷售,屬明買明賣,毫不違法;然而,合法是否等同合理?一個特大窗台,對住戶有何作用?一間床也放不下的房間,放儲物架也有難度,你叫住戶如何利用這「真金白銀」購得的房間?再加上李家大公子澤鉅煽風點火地多加一句,「窗台是送的」,這似是而非的歪理,似乎不難解釋為何李先生是「地產霸權」的必然代表人物。 

發展商草擬買賣合約,落手落腳做事的,絕不會是李家公子,更不會是超人本人,而是一大隊法律團隊,開則的是一隊專業建築師。房間之所以出奇地細,是因為單位須符合建築物條例,一個房間不得有超過某個面積的窗台,發展商因此須另建一家超小而毫無用處的房間,因此即使窗台是「送」,無用房間卻是「焗買」,住戶如想好好利用房間,必須拆牆,可如此便違反法例。

既有如此複雜的背景,一般小業主又豈會輕易明白?背後沒有則師律師的小業主,面對一個年年賺大錢的財團,李先生豈非利用知識鴻溝欺人?被傳媒「針對」,李先生又怪得了誰? 然而,惑仁覺得,要李先生負上所有責任,卻絕不公平;長實的樓宇質素,人所共知:每有風雨,長實項目漏水照片必在網上流傳;傳媒驗樓比併,長實項目例必低分,但自由市場之下,價格亦有反映,此正是李先生勞斯萊斯言論的最佳演譯;買家既用折讓價錢購得物業,又豈能期望其質素與市場貨品相同?

一次又一次,由開則到屋宇設備到管理質素,市場早已對每一個品牌旗下項目留有印象,如果買家堅信此乃個別傳媒惡意針對的結果而拒絕接受此些資訊,購得長手尾單位又豈會毋須負上絕大部分損責任?市場由無數供求組成,假如買家拒絕接受低質物業,發展商又豈會供應此類樓宇?假如我們認為發展商有責任提供高質樓宇,買家就有責任去推動發展商如此。 

也許有人說,政府難道就沒有責任?更多的人期望,政府可以「做D野」,可政府可做的,只是制訂以及執行死的法例,法例既已製訂,靈活而富裕的發展商自有方法應對,成本亦自然轉嫁貨品上。不是說政府應袖手旁觀,而是買家若然只懂寄望政府執法保護,甚至發展商高良心發現,在買賣上吃虧自是可以預見。即使賣家如何濫用知識鴻溝,買家在任何交易當中,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去保護自己的利益。

星期三, 10月 12, 2011

說好的信念呢?

我認為香港應維持低稅率、簡單稅制及市場主導的基本理念,靠加稅、發債以期達到大幅增加經常性福利開支並不可行。——曾蔭權,2011/12年施政報告。

說得動聽——聽上去,曾先生更是自由市場的捍衛者——卻原來,曾先生及其「班子」,卻是徹頭徹尾既想做好丈夫、同時又想溝死女的情聖。

不是嗎?在最新一份施政報告中,曾蔭權已明言:「市場力量是集體智慧的表現,政府不應該隨便作出干預。但這並不代表完全放手不理。當市場失效時,政府要適度介入,例如資助房屋及法定最低工資,都體現了政府適度介
入市場的重要性。」顯然,曾先生對其本人「萬事干預的自由衛士」角色,自我感覺無比良好。

由置安心到復活版居屋,政府的角色都只是「回應市民訴求」,要說有何理念、信仰?對不起,沒有。住沙田,但馬鞍山都嫌遠、400呎兩口住都縑小的廢青說買不到樓?政府有置安心。置安心用市價計,仍然很貴?行,政府復建居屋。什麼?居屋售價以市價打折,仍負擔不起?也行,你給得起多少政府便收多少。未補地價的居屋難以套現?除了找什麼兄弟之外,政府也來幫一把,將來樓價貴,你補今天的地價便好。

千真萬確,曾班子每一項政策,都沒有信念支持。說什麼市場失效便該出手,巴士公司不環保了?購的不都是歐盟4型、5型巴士嗎(這堆燒炭巴士是否真環保是另一回事)?政府偏要說市場失效,為巴士公司購入電動巴士。電動巴士環保嗎?發電沒有排放?(另,電動巴士何處製造?那還用問嗎?)再者,既然路邊空氣污染嚴重,那因何要資助阿婆到別區買「送」?豈不是增加需求?說穿了,政府還不只是當自己黃大仙,顯然易見有掌聲的便做?政府的信念到底是什麼?是「顧全大陸,搏取掌聲」?

也計惑仁真的要明白「認真便輸了」的道理,曾特首領導的特區政府,可是一堆連泳池推出月票都要寫進施政報告、自以為是SPIN DOCTOR、政治家的官僚呢!

星期三, 8月 17, 2011

奴‧百姓

什麼是奴性重?除了鍵盤戰士所說的業主之外,恐怕仍要數明明是買賣,卻要自降身價說成是人家給你「送來大禮」的人。

港股半直通車,根本就是給內地股民,多一個賭場的選擇;同理,讓香港律師、醫生上強國執業,同樣給強國「老百姓」,更優質的選擇。

小QFII、跨境人民幣結算、港商FDI,全都是強國貨幣要走向世界計劃的一部分,而在此過程當中,香港銀行得以舔一下當中滴下來的半點油水,僅此而已。

至於那企業點心債,以及財政部國債,分明是來問你低息借貸,哪說得上什麼送禮來了?

好端端的一個明買明賣,卻要像皇恩浩蕩似的,擺出一副謝主隆恩姿態,這樣左一句「送禮」、左一句「惠港」的傳媒,豈不比將道友客觀描述成喪屍的報紙,更該痛罵?

早晚,香港人,會成了那他媽的什麼老百姓,吃得飽、穿得暖,便不再張聲。

星期一, 4月 04, 2011

世界,還真的很美好

最低工資即將落實,工會領袖們紛紛出來抽水,更要來個「乘勝追擊」,將所有把「非工作時間」不列入「工時」之內的僱主,統稱為「無良僱主」。

惑仁倒不太抵得這幫不懂經濟不通邏輯的工會領袖在「成功爭取」,閒極無聊到李卓人的facebook留言,說「連清潔工人都月入八千,你話世界幾美好」,本來以為會換來一頓臭罵,一個下午下來,竟有幾個「like」,其中一個更是李卓人(當然九成是他的熱血助理代「like」),看來,他們倒真心覺得,香港連洗廁所的人工都及得上大學新畢業生,世界便很美好。

香港要靠這幫人,當然並不美好。洗廁所的工人(當然是泛指平均一般的工人)月入八千,意味著什麼?

第一個可能性,是懂得或願意清洗廁所的人奇缺——以內地不斷為香港進口窮人,你說可能不可能?
二則,就是香港廁所的數目突然急升,人人上街再也不愁找不著廁所,甚至四口之家便最少有三個廁所——香港吋金呎土,咪玩啦!
既然以上皆沒可能,最可能發生的便是我說的八千元,跟工會心目中的八千元價值不同——注意,不是幣值不同——工會心目中的八千元,存在於一個公屋租金二千、奶茶十元一杯、巴士過海不用十元的世界;而惑仁深信,連洗廁所的月薪也有八千元,當低技術勞工數目不斷穩步增加,人均屎塔數目不增,公屋也許仍是月租二千,可奶茶早已十四蚊一杯,巴士過海大概也十元過外了,那世界,真的美好?

是的,工會的世界仍是很美好:當僱主給不了工人一個美好的世界,他們就是無良僱主,美好的世界應該用美好的法例,令世界更美好——這就是最低工資了。工會或會想,只要立法規定工人工資高於「美好」水平,他們的生活自然完美了,你說對不對?

可公平的市場,永遠比人想像的更複雜,那飯鐘、休息日問題可不是左一句「無良」右一句「可恥」地標籤僱主便解決得了的。不是嗎?市場由無數人的行為而來,而工會卻妄想自己可以限制千千萬萬人的行為,令之變成其心目的「美好」?唔好玩啦!

*補白:有人說,強國是世上最大的資本主義國家,可強國一向以「社會主義」自居,一個三月底,發改委便叫停了即食麵、洗頭水、發電用煤的加價,硬生生的將其由市場價壓下。掌聲有沒有可不知道,單,卻總有一日要埋的。

*再補白:花都神女在其專欄說,一場金融海嘯,便令「自由市場」露出真面目;可神女又知否,金融海嘯之源頭,次按,正是你此等社會主義者眼見「比唔起首期」者比比皆是,弄了個零首期上車出來而出事的,單,卻要自由市場來埋?

星期二, 12月 14, 2010

投機炒賣影響民生?

常常聽到,投機炒賣,如何如何令物價飛升,令貧苦百姓生活困苦,是萬惡之本。

推論下去,一個愛民如己的負責任政府,合該調控物價,趕絕炒賣。

事實上,即使在自由市場如香港,不少自命為貧苦大眾請命的組織,不時都會跑出來,大叫大嚷什麼什麼「民生相關」的項目,應該「設定價格上限」,或是「限制加價幅度」,同時要求商人「唔好賺到盡」。

你跟這群人爭論,他們總會舉出一百二十個事實,說明「投機炒賣」如何令物價急漲,擁有資產收取租金的,就彷如敵對階級,時光似乎倒流了50年。

的確,炒家的存在,會令資產價格升幅較原來急且快,可沒有實質需求的支持,價格可總上不了去吧?中學的經濟課本早已告訴我們,價格由供求而定,要「調控」價格,便需調控供求,而非直接干預價格。(題外話:忽然記起惑仁唸書時很多同學都視為偶像、以華人獨立戰地記者作形象的一位作者,提出過「供求非定價金科玉律」,更指責香港的中學經濟課本都源自芝加哥學派,當然,這位型棍的左派記者沒有提出怎樣的經濟模型較供求定律為佳,最奇的是,這偶像的專欄,長期安躺在一份財經報章的副刊。)

偉大的特區政府,便在地產市場上,進行了強行干預價格的實驗。額外印花稅某程度上加重了買賣成本,間接調節了價格,同時亦抑制了某些投機需求。由於樓宇半年內轉手須付上一成半的稅金,短炒買家自然絕跡。

可結果呢?據中原城市領先指數顯示,政府出招後,本港二手樓價仍照升三星期,這一定程度上便證明了,所謂的炒家及投機行為,只是資產價格向上的催化劑,在供應不變而需求只少量下跌之下,價格照樣向上。政策之所以未令樓價下跌,正正側寫出炒家在樓市中的影響力不如想像中大。

再看看更偉大的祖國:崛起強國早已說過,要走「有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對影響民生物價,當局特別著緊調控,在編制上,各行政區都設有物價局,以監控物價。阿爺早前更明令不得炒賣囤積食品,似乎相當為民生設想。

可市場,是從來不好惹的,據內地多份報章報道,發改委於月初先後約見多個共佔市場百分之六十份額的油商,要求穩定食油價格,但由於國際豆價上升不絕,令生產企業每生產1噸食油,便會虧損500元人仔,你是油企你會怎做?首先當然是停止產油,以免加速虧損,更進取的當然是透過子公司以市場可承受的價格出售食油了。這樣一來,結果便不難預見:報道指多家油企已停止產油,由於供應預期短缺,超市貨架上的存油便給搶光了。

隨著經濟增長(準確點說是國內生產總值增長),人的購買意欲自會上升,在需求增加的情況之下,價格自會上升。妄想可以靠調節銀碼去紓解民困,結果換來的只會適得其反,衍生短缺、倒賣、黑市等問題,令市場秩序亂上加亂,反自由市場者總以為「自由=放任=暴利」,卻總不明白供求,早已由為自由市場下的價格定下框架。

(再題外話:一眾聲稱為勞工謀福利的團體終成功爭取為市場定下一個違反供求卻是「有尊嚴」的工資水平,惑仁只好買定花生,期待看看那些勞動價值不及「公義水平」的勞工(即市場不願給予28元時薪的老弱傷殘及無經驗年青人)可以預見之慘況。)

星期一, 11月 22, 2010

不得不讚的政策方向

香港特區政府,一向被認為是行政高分、施政低能。每次從外國及大陸回家,我們都會感受到香港的文明與高效;可同時,當事情涉及到「前所未有」或「史無前例」,又或是當中涉及丁點創意、遠見成份,特區政府內收取數以十萬計月薪的高官,總是有本事將事情搞得一鑊泡。

從來,特區政府只懂兵來將擋,有聲音、訴求才會思考,誰叫的大聲,誰便有糖吃。所有政策的註腳,必然是「在xx與xx之間尋求平衝」,由菜園村事件焚化爐到停車熄匙到水底隧道到骨灰盦,沒有一個政策是來自官員的遠見,而且全皆搞到出大頭佛。而特區的「政治人才」,也不知是否看得太多政治書籍,研讀過太多的「案例」,人人都「士邊當打」( Spin Doctor)上身,將本來純政策搞得來的事情弄點公關成份,結果當然也是大檸樂。

可香港不愧是地產城市,對地產的觸覺,香港人似乎比任何國家民族都來得敏銳,那怕是怕死的高官,近期對樓市的反應,確是不得不讚。

樓市政策牽連極廣,由投資市場到民生百物,都由地產主宰,有物業的、沒物業的,各有訴求,假如政府仍是單靠那套「在xx與xx之間尋求平衝」的思維,在樓市上作回應訴求式施政,任何政策也註定失敗。

自金融海嘯後,利率步步低企,通脹卻徐徐升溫,而經濟根本未真正好轉,打工仔薪金自難以向上,在樓價大踏步向上之際,「買唔到樓」的聲音亦隨之此起彼落,加之左傾思想抬頭,以及傳媒但求有故仔的心態,「政府有責任幫助市民置業」幾已成了主流聲音。

政府早前公布的「打炒緊按」政策之所以抵讚,正是因為當局顯然釐清了香港樓市的問題,根本不在於有月入一萬的人置不了業,更非香港的樓價「太貴」,而在於投機氣氛熾熱。事實上,樓價如何叫作「貴」呢?什麼叫「誇張」?嘉湖山莊呎價3000元算是「過份」?太古城呎價5000元叫作「便宜」?沙田一城呎價4000元叫作「合理」?人言人殊,只要市場有成交,那便意味有人承接,有人負擔得起(成交是否真確、現行法例能否規管,那是另一重要議題)。閣下月入一萬,也看不到未來十年有本事置業,因為你要比家用、還grant loan、進修、結婚…那是你的事,可當一萬人有一萬個類似訴求,便不禁令人擔心,政府會以為,整個社會已轉向以此為主流。

幸而,政府徵收最多15%額外印花稅,以及收緊按揭等措施,正正便旨在令炒家「無啖好食」,而非在於令樓價下跌。炒家的盈利,來自買入價與市場的實際價值,而市場價值得以向上,則來自對後市的預期,當市場預期後市不會大升,市場價便不會高於現價,炒家自然難以賺取足以抵銷買入成本的利潤。

從這種思維出發,首先不會出現人為地壓低市場價格的情況。無數的國家級實驗已證明,價格管制不是好主意,即使那價格如何「損及民生」,干預只會造就黑市,以及令少數人獲利,變相加劇貧富懸殊。二者,政策方向亦證明政府相當清醒,明白樓價貴根本不是問題,而是樓價必須如實反映居住需要與負擔能力。

當然,要政府一夕之間脫胎換骨是幾無可能,政府公布措施時,亦一如既往透過個別外國傳媒「吹風」,而簡佈政策時,亦如常與記者約定不得公開官員名字,明明是好的政策,卻給公關外衣下的官僚思維搞得負面。而措施也不是沒有漏洞,比如說一如之前的措施,炒家以有限公司持有物業,須轉讓時,整家公司轉讓便行了,可政府保持清醒、不為巨響所動,始終令人欣喜。

星期六, 10月 23, 2010

樓奴

鄭汝樺稱置安心並非鼓吹市民買樓
(商台)2010年10月23日 星期六 11:16

運輸及房屋局 鄭汝樺 ,與二百多個中學及大學生,就房屋政策進行交流,有同學質疑置安心資助房屋計劃成效不大,令市民繼續成為「房奴」,認為政府應該復建居屋,亦有同學關注政府如何打撃炒樓活動。鄭汝樺表示,置安心計劃並非鼓吹市民買樓,而是為夾心階層儲首期「幫一把」,而政府早前已增加豪宅印花稅,對打擊炒樓有做功夫。她又提醒,現時極低息環境不會長期持續,呼籲市民置業時量力而為。
她表示,政府早前委託中大訪問千多名市民,有六成市民同意要安居樂業,就一定要置業,四成多人認為,政府有責任幫助市民置業。而六成多市民比較愛買私人住宅,只有一成六市民,傾向購買資助房屋。她認為市民亦同意,要置業就要靠個人努力


復建居屋,那些業主就不是這群大中學生口中的「樓奴」?再者,置安心未必完美,可是與居屋一樣也是來自公共資源的補貼。

很多樓奴論者會說,樓價太貴、不合理、做牛做馬為銀行同地產商打工,那惑仁想問,是不是要所有大學畢業生都買得起樓,那時樓價才叫「合理」?

星期一, 10月 18, 2010

居屋不是王道

特首曾蔭權在發表施政報告後的多個公開場合,分別被質疑為何堅拒復建居屋,他解釋,居屋只是一個名稱,又笑言坊間很多人都只執著於教條式的名稱,並指其推出的「置安心」計劃,實情是「優化版的居屋」。

坦白說,惑仁可是壓根兒不相信,曾爵士day one開始便視其「置安心」計劃為改良了的居屋,假如曾爵士真作如是想,為何「置安心」的名稱沒半點居屋的痕跡?可作為政治家的曾爵士,自然要見招拆招,處理民間對居屋的渴求。

的確,正如很多人——包括疑似下任特首——所言,居屋過往一直是行之有效的政策,惑仁的老家也是自由市場購回來的居屋,即便是今天,位於市區的惑仁老家,所屬屋苑仍有大批「二百樓下」的選擇,可見居屋實實在在為大批居民提供了價廉平實的選擇。(惑仁不會說「價廉物美」,因為老家確實有窗台滲水等質量問題)

儘管如此,惑仁仍是反對復建居屋,因為那違反公平分配社會資源的原則。

社會資源的分配,從來是一個難題,幾乎每一個階層的人,都希望最大化本身的利益,可並非每一個人都願意明白,社會資源有限的道理。社會的共識是,給予弱勢、欠缺競爭力的低下層人士更多社會資源,以令其有更多機會向上流動,讓部分人士終有日可脫離受助,這麼一來,社會資源又可再重新分配。

土地,正是香港的最重要及有限資源之一,公屋正是其中一種利用土地資源,為有需要人士解決住屋需要的政策,受惠人士在住滿一定年期後,需要每兩年檢討入息及資產,以確定他們是否仍需要幫助(先勿論這些標準是否合時宜),如確定他們環境已改善,便需繳納雙倍甚或市值租金,即是減少或完全撒銷來自社會資源的補助。

可居屋便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制度。政府發售居屋時,會提供一個折扣價,這個折扣為地價成本,業主將來必須繳付這差額,才算真正擁有物業的可調動業權。是的,業主申購居屋時,需經入息及資產審查,可這審查是只此一次的,不論業主將來補價與否,都不需再受審查。正如政府及部分政客所述,很大一部分的居屋業主一直將物業作自住用途,購入後從未補地價,又或是在不需補價情況下,將單位售予綠表人士(這類轉售亦不涉及入息審查),換句話說,很多居屋居民作為社會資源補助受惠人士,卻多年毋須接受審查,以確定其是否仍有受助需要。

隨著香港過去三十年(即首期居屋至今日的年期)的經濟發展,我們有理由相信不少未補地價的居屋業主經濟已好轉至毋須受助,可他們卻仍是享用地價優惠,甚至代代相傳,這對更需要受助的人來說,明顯並不公平。

再說,建居屋的用地,相信不會是來自勾地表內的九龍/新界地王,而是本來用作建公屋的用地,那即是說,贊成復建居屋的人士,期望政府延誤建貧窮基層人士的上樓進度,去回應社會置業及上車的需求?這顯然也不符合社會認可的資源分配原則。正是如此,惑仁壓根兒就不認同,特區政府應該將居屋重新推出市場。

星期四, 10月 14, 2010

施政報告2010

一如早前放風,今年的施政報告對樓市著墨極重,連同「先租後買」計劃,曾蔭權用了兩成二的段落,去闡述樓市相關措施。

有關措施可分為五部分,包括明確土地供應、研究規管銷售、將房地產剔出投資移民認可投資產品、收緊發水比率、以及推出先租後買計劃。

那名稱像極危疾保險計劃的先租後買計劃,意念原先好像來自富貴黨,可不知是否該黨形象太差,還是什麼原因,不止政府,看遍全港傳媒也不見富貴黨的credit。很明顯,計劃是用作回應夾心人士「有錢供樓無錢給首期」的呼聲,可由平整地皮到出售,少說也要三年,樓市在這三年發生什麼事誰說得準?顯然易見的是,政府希望用時間換取空間。

這計劃聰明之處,是將對計劃有所訴求聲大大的人,置於理虧之境:入息上限為39000元、之前一段時間不得享用過房屋資助,都針對性地回應某一批人,市值租金太高嗎?那你根本就供不起樓。儲起的未必夠做首期?你的目標太高而已。簽租約後樓市下趺?你可提早兩月通知退租,而且樓市上升時房協可不會加你租。惑仁認為,計劃不足之處,是儲起的金額可用作購買任何住宅,變相由政府資助部分首期,亦即加大了整體樓市需求。再者,雖然政府表明土地並非公屋用地,也不是勾地表內之地皮,可說到底也是香港的土地資源,總的來說,政府不能否認的是,計劃是「增需求、減供應」。

有人批評說,曾蔭權只顧回應公眾呼聲,政策缺乏前瞻性,事實上,曾爵士本人也承認,部分政策,是為回應公眾訴求的。看那投資移民政策,施政報告已言明,相關資金只佔樓市交投的百分之1,可政府仍是要將房地產剔出投資移民,是「考慮到大眾的關注」——即是說:「好!你地硬膠,就順下你lor!」

的確,據10月14日起生效的政策,資本投資者只要投資1000萬元,即可成為本港居民,當中包括的投資類別,其中一項是十二個月期以上的存款證,投資者有心移民來港,難道就不可以先鎖死資金12個月,其後再購入物業?此外,對使用連連升值人民幣的強國人來說,用港元計價的香港物業只會愈來愈抵,在一個私有產權相對不被尊重的國家,再加上中國人獨有的磚頭文化,不移民就不移民好了,樓,老子可是買定的。

至於那發水比率嘛,正如某發展商所言,地積比寬免本就是用來鼓勵發展商興建個別設施,法例容許之下哪有不建盡之理?收緊寬免了,那便不建,樓宇沒有露台大堂不夠派會所不夠豪可不要怪老子呢!其實,發展商投地時早已將發水比率一併計入,測量師亦向以兩成發水比率估價,根本就不存在發展商「呃」政府,雖知道,地政總署那幫官,可是常被批評不到價死不賣的「高地價政策」呀!

總的來說,從大部分措施來看,曾蔭權雖希望青史留名,卻也打了一半守勢波,誰大聲,誰的訴求像樣,那就虛應一下好了,至於那些說了十年的「增加中小單位供應」,政府又有否評估過市場需求呢?定還是個別人士聲大大之下的產物?剩下那立法規定實用面積為報價唯一標準,從政府忙了一頓也搞不好「九招十二式」——是的,別說「三招十四式」——惑仁還是先觀望一下再作評價好了。

星期六, 9月 18, 2010

好心做壞事的資助置業

好心做壞事,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壞後果。

樓市暢旺,屢有屋苑造價破97年高位,過去不足一個星期內,公屋市場亦兩度出現歷史高價——先有馬鞍山耀安邨778呎大單位,以207萬元成交,買家已非一手買家,持貨僅5個月,便賺27萬離場;後有黃大仙下邨800呎單位,易手價更達230萬元。

還記得當年,「好人特首」董建華有見港人置業困難,遂推出「八萬五」的建屋目標,同時推出「租者有其屋」計劃,容許部份公屋居民以超特惠價格購入單位。其後樓市泡沫爆破,政府叫停租置計劃。

先別論租置計劃所衍生例如業權、維修等問題,租置計劃本身就製造不公平。先看看公屋2010年的申請資格:一人單位個人入息不得逾7440元,四人家庭的入息上限亦僅16070元,很明顯,公屋是供低收入的基層人士,以低廉的租金解決住屋問題的。由於建屋涉及土地這重要社會資源,公屋本身很明顯已是一項補貼個別人士的福利。

當基層人士收入增加,在資源有限之下,理論上他們應讓出這福利,予其他更有需要人士享用,然而,基本上香港的政策容許公屋住戶一直住下去,只會因應其申報之收入,來收取雙倍租金以至所謂的市值租金。從整個社會而言,這已存在了資源不平均分配,當然,在扶助貧苦的價值觀之下,社會普遍不將這種不平均,視為不公平。

然而,租置計劃,卻為這群享用了社會資源的人士,再提供進一步不平均享用資源的機會。正如前述,公屋租金低於市值租金一大截,當中的差額已是一大補貼,再以折讓價出售公屋單位,無形中正是為享用這補貼多年的群體,再提供福利,雖則公屋售價不含地價,但試想想,一名零一年購入公屋單位的人士,在今年補地價後將公屋出售,甚或免補地價售予綠表人士,他賺得淨利潤的機會是否遠大於蝕錢?當中的利潤,正是租金補貼以外另一重由社會資源而來的補貼。

再者,在租置計劃之下,並非每個屋邨皆曾發售。在此政策之下,又有特定階級人士得享額外福利。不難想像,藍田平田邨公屋居民,眼見黃大仙竹園邨居民當年僅用三十多萬購入單位,再於今日見證黃大仙下邨的230萬天價成交(包括補價金額),而自己僅能每月交雙倍租金(入息僅需交基本租金的,大概未必有餘力支付物業持有成本),心中有何感受。

公屋計劃,本身是一種公共資源的分配,當中已涉及問題:為何月入16000元的四人家庭困難,月入17000元的就不困難,就該於市面上租用私樓單位?而來自「人人都應擁有自有居所」思維的租置計劃,則造就更大問題及不公。

很不幸,「人人都應擁有自有居所」的思維及聲音,正日漸抬頭。政客或出於選票、或出於掌聲、或真正出於好心,紛紛要求政府以不同形式資助市民置業,然而,可笑的是,同一群人,卻曾大聲疾呼社會不公、流動性不足。

報載,社會上仇富聲音愈趨激烈。仇富,乃一「階級敵視」的社會現象,而這些階級,多來自制度上的不公平。擁有一萬元現金的人,不會無緣無故仇恨擁有一百萬元資產的人,而必定是那一百萬,來自不公平的制度。資助、補貼、分配不公平,正是仇恨的源頭,資助置業,好心做壞事,莫過於此!